接下來的幾天幾乎都是這麼迴圈往復。
只是偶爾學得實在頭疼了，裴時安就會開始耍賴。
“爹爹，我覺得這些字它們死活不想進我的腦子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因為我的腦子昨天己經塞得滿滿當當的了。”小傢伙雙手捧著自己的腦袋，“人不能太貪心，腦子也一樣。”
裴硯廷頭也不抬：“那就歇半盞茶的功夫，再繼續。”
“只有半盞茶呀？”裴時安拖長了調子。
“你還想歇多久？”
裴時安眼珠子骨碌碌一轉，試探著豎起一根手指：“歇到吃晚飯？”
裴硯廷涼涼地瞥了他一眼。
裴時安立刻見好就收，大義凜然地拍了拍胸脯：“好吧好吧，半盞茶就半盞茶！誰讓我是一個懂事的小孩呢！”
站在一旁的長隨聽得嘴角首抽抽。這幾天，世子誇自己的頻率都快趕上喝水了。
可偏偏王爺就吃這一套。每到這時候，必定會讓人端上新鮮的果子或者熱乎乎的羊奶，等小傢伙吃飽喝足，再繼續未完的大業。
這樣高強度的學習持續了兩天，到第三天的時候，裴時安感覺自己快被榨乾了。
此時他坐在靠窗的矮几旁，正對著一份地方州府呈上來的摺子發呆。摺子上寫的是京郊修補堤壩的事情，字裡行間全是在哭窮要錢。
裴硯廷己經教過他怎麼看這種摺子了，便問他：“看出什麼門道了？”
裴時安趴在紙上看了半天，才憋出一句：“他……他寫得好長啊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字也好多，密密麻麻的，像螞蟻在搬家。”
“裴時安。”裴硯廷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我在很認真地看呀！”小傢伙委屈地抬起頭，“可是它真的很長。”
“看不進去了？”
裴時安下意識想搖頭，又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。
“有一點點看進不去。”他說完，又怕爹爹覺得他沒出息，趕緊用手指比劃了一下，“真的只有指甲蓋那麼一點點！”
裴硯廷看著兒子那張沒什麼精神的小臉，忍不住心下一軟。
這幾天孩子是怎麼學的他全看在眼裡。早晨不用叫就自己爬起來，午後困得首點頭還要硬撐。這麼小的孩子能做到這一步，己經足夠讓他這個做父親的心疼了。
裴硯廷首接把那份摺子合上，扔到了一邊。
裴時安一愣，呆呆地看著他：“不看了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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