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說不能暴露它的存在。
於是他只能小聲道：“我看它曬不到太陽，就。就想給它挪一挪。”
幕僚聞言，神情都有些微妙。
主院上下誰不知道，那盆蘭草是故去王妃當年親手養過的。平日連侍從都不敢亂碰，這位小世子卻跑來給它挪位置。
怕是要被斥責了。
可裴硯廷只是看了那盆蘭草一眼。
日頭確實正好，落在葉尖上，倒比原先擺在陰影裡時更有生氣些。
他沉默片刻，只淡淡道：“以後不要亂動書房裡的東西。”
裴時安趕緊點頭：“我記住了。”
沒有罵他。
也沒有罰他。
小世子悄悄鬆了口氣。
裴硯廷看著他那副又怕又乖的樣子，不知為何，忽然想起昨日孩子站在竹影后面又軟又慫的模樣。
那種感覺很奇怪。
像一滴溫水落進多年未融的冰裡，雖不足以讓冰面立刻裂開，卻足夠叫他記住那一點溫度。
一旁幕僚低聲道：“王爺，宮中還等您回話。”
裴硯廷收回心神，抬步欲走，走了兩步，卻又停下，頭也未回地道：“找人給他換個手爐。”
院中眾人都是一愣。
裴時安還沒反應過來，直到侍從應了聲“是”，他才後知後覺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舊手爐。那手爐早就不太熱了，外殼也舊，抱久了確實冷。
可......爹爹怎麼會注意到這個？
他怔怔望著裴硯廷遠去的背影，心口忽然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，酸酸的，又熱熱的。
零號立刻監測到他的情緒波動。
【宿主心率升高。】
【情緒判定：愉悅。】
裴時安低下頭，努力不讓自己笑得太明顯，可嘴角還是一點一點翹起來，連眼睛都彎了。
“零號，”他很小聲很小聲地說，“爹爹是不是......沒有那麼討厭我了？”
零號安靜了兩秒，沒有給出確定結論。
【目標人物對宿主容忍度提升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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