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句，他抬手示意一旁長隨，把什麼東西送了上來。
裴時安怔怔抬頭，便見長隨捧著一隻小木匣，放到自己面前。
“開啟看看。”裴硯廷道。
裴時安遲疑著把木匣掀開。
裡面是一枚小小的青玉壓襟，打磨得溫潤圓滑，樣式也很適合孩子佩著玩。旁邊還放著一隻小香囊和一截新換的絲絛，看得出都是新備的。
小世子一下怔住了。
“這是......”
“你若喜歡玉，庫房裡有給你配的。”裴硯廷語氣平淡，“想要什麼，不必總惦記旁人的。”
這句話落下來時，裴時安心口忽然酸了一下。
好委屈，又辯解不了半分，更委屈了。
他低頭看著那枚青玉壓襟，眼圈一點點紅了，輕聲道：“我不要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，大約是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開口拒絕的時候。
裴硯廷看著他，眉心緩緩蹙起：“為什麼不要？”
裴時安攥緊手指：“因為......我不喜歡玉。”
裴硯廷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，帶著不解。
“那你拿它做什麼？”
問題又繞回來了。
裴時安臉色一白，他張了張嘴，最後卻還是隻能低下頭，眼裡的水光一點點漫上來。
“......我不能說。”
又是這一句。
裴硯廷看著面前這個眼圈發紅。卻死活不肯說出緣由的孩子，心裡那點因為昨夜病中夢囈而生出的微妙鬆動，被這接二連三的越界和隱瞞再次壓了回去。
半晌，他才開口道：“既不想要，也說不出緣由，那便記牢結果。你如今年紀小，我可以當你是糊塗一次。可若再有第二回——”
他沒有說完，意思卻已經很明白。
裴時安低著頭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輕輕應了一聲：“是。”
這時，零號終於在識海里開口：
【宿主當前不適合繼續停留。】
它檢測到宿主情緒已經到了臨界點，再撐下去，怕是要哭出來了。
裴時安吸了吸鼻子，乖巧道：“父王，我想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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