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世子怔了怔，隨後又忍不住笑。
“可是我已經有那麼多星星啦”
【再多些也無妨。】
零號回答得一本正經。
裴時安捧著那顆暖暖的小光點，忽然就沒那麼想哭了。
那些星星在識海里悠悠飄著，靜靜陪了他很久。
後來他捉到第十顆的時候，睏意終於慢慢泛上來，眼睫也一點一點沉了下去。臨睡前，他小聲問：
“零號。”
【在。】
“你是不是......怕我太難過呀？”
這回，識海里安靜了很久。
久到裴時安都快睡著了，才聽見那道機械音響起：
【宿主情緒持續低落，會影響恢復。】
“哦......”小世子困得聲音都軟了下來，可嘴角還是輕輕翹了一點，“那就還是怕我難過。”
零號沒再接這句。
它只是把那些飄著的小星星調暗了些，讓光變柔和，不至於打擾它家宿主休息。
於是這一晚，裴時安終於沒有再偷偷掉眼淚。他抱著被子睡著時，唇角甚至還彎著一點很淺很淺的笑，像夢裡真的下了一場只有他能看見的小小星星雨。
第二天醒來時，他還記得那些星星。
睜眼第一件事，便是在心裡小聲問：“今天還能看嗎？”
零號冷冷道：
【視宿主恢復情況決定。】
裴時安一下坐起來，連眼睛都亮了：“那我今天會好好喝藥的。”
【本系統並未將其設為獎勵。】
“可我還是會好好喝藥。”他很認真地說，“因為我想快點好起來。”
零號沒說話。
後臺那條“宿主情緒穩定度”，悄無聲息地從黃色跳回了綠色。
午後，周府醫來看過後，確定他身體已經恢復了許多，便放了心，叮囑這兩日可以在屋裡活動，但仍不能吹風，更不能亂跑。裴時安聽得格外認真，點頭點得很用力。
青杏在旁邊看著，越發心疼，給他煨了一小盅甜甜的梨湯，又拿了幾樣解悶的小玩意兒放到榻邊。可那些小木雕。小布偶加起來，都沒有昨夜那一場星星雨讓他喜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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