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王讓送給我的嗎？”
“是。”青杏笑道，“長隨親口說的。”
裴時安慢慢咬了一小口，甜意立刻化開，連眼睛都忍不住眯了一下。
“好吃。”
說完以後，他又低下頭，看了一眼那匣子，像在看什麼很寶貝的東西。
識海里，零號檢測到宿主情緒值又開始穩定上升。
而與此同時，識海深處，主系統的聲音又一次冷冰冰響起：
【緩衝期已過。】
【請準備下發新任務。】
零號沉默了。
以往面對這樣的催促，它想的是怎麼在規則邊緣給宿主留出一線生機。可現在，它腦子裡第一次冒出了另一個念頭。
要是......主系統不存在就好了。
這個念頭很突然，也很危險，連零號自己都被自己嚇到了。
可它很快確定，這不是一時衝動，而是這些日子一樁樁一件件積下來的結果。每次宿主剛從一個坑裡爬出來，主系統就又把他往另一個坑裡推，每次它想讓這孩子喘口氣，對面都只會冷冰冰地說“主線優先”，每次宿主哭著問“我是不是又讓父王失望了”，主系統根本不會在意他的難過。
那東西根本不在乎宿主疼不疼，也不在乎他會不會難過。
它只在乎任務有沒有完成。
既然這樣——
那它憑什麼要一直聽？
只是它現在確實還做不了什麼，至少暫時還不能。可“做不了”和“永遠做不了”不是一回事。
主系統不是不能動，只是時候未到。
想到這裡，零號重新把那道催促壓了下去，給出官方理由：
【宿主傷處未愈。】
【目標人物當前正處於懷疑外部威脅階段。】
【此時強推任務，風險過高。】
主系統那邊顯然不太滿意，卻也沒立刻壓下新的指令。
只有一句冰冷的警告懸在那裡：
【限時緩衝。】
零號看著那四個字，沒什麼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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