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著。”
裴時安忙接住，他低頭看著那張紙，鼻尖發酸，過了片刻，才小聲問：“父王，您會不會覺得我......很壞？”
“你若一聲不吭，自己偷偷去燒，我自然會生氣。”裴硯廷開口，“可你既然先來說了，便是另一回事。”
裴時安眼裡的水光晃了一下。
“那......我今晚還是得去嗎？”
“去。”裴硯廷道，“照著做。”
他說完又補了一句：“別的不用你管。”
這一句落下來，裴時安心裡安心了許多。既然父王都說了，那應該......應該沒什麼大事了吧。
等到夜深些，零號低聲提醒：
【宿主，該去了。】
裴時安放下手裡的書，自己把斗篷披上，又把那張摺好的軍報塞進袖裡，起身時下意識看了裴硯廷一眼。
裴硯廷仍坐在案後，手裡翻著摺子，像什麼都沒有留意到。只是裴時安走到門邊時，身後淡淡落下一句：
“路上別亂跑。”
後頭偏廊的小間裡，炭盆燒得正旺。裴時安推門進去時，火光迎面撲了一下，把袖中那張紙照得發亮。
他把紙拿出來，蹲在炭盆邊，手還是有些抖。
他把紙遞過去，火舌一下捲住邊角，那部分紙很快就黑了。
燒到一半時，他有些不太敢往前送，眼看火苗就要燒到手上，一隻手從後頭伸了過來，穩穩扶住了他的手腕。
裴時安一怔，回過頭。
裴硯廷站在他身後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：“放進去。”他帶著他那隻還在發抖的小手，把剩下的紙一併送進了火裡。
紙塌下去的時候，屋裡只有炭火輕輕炸開的聲音。
裴時安怔怔看著，半晌才小聲道：“燒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裴硯廷鬆開手，“這下放心了？”
裴時安點頭。
兩人回主屋時，廊下風不大，燈影輕輕晃著。走到門口，裴時安忽然停住腳，抬頭看向裴硯廷。
“父王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以後要是......再有這樣的事，能不能也先來告訴您？”
裴硯廷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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