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廷看了他一眼，隨手夾了一塊到他碗裡。
“覺得好吃就吃。”
裴時安低頭，看著碗裡那塊肉，忽然生出一點很奇怪的心虛。自己和父王一起用膳，還在惦記小鈴鐺，會不會有點不太好。
可轉念一想，小鈴鐺是他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呀，於是這一點點心虛很快又散了。
吃完飯回暖閣的時候，他一進門便先看榻上。
小鈴鐺團在被子裡，只露出半隻耳朵。聽見腳步聲，它抬頭看過來。
“回來了。”
裴時安把門關上，跑過去坐到榻邊。
“我剛剛在飯桌上都想你啦。”
小鈴鐺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是真的。”裴時安怕它不信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今天有羊肉，特別香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......”孩子頓了一下，“所以我想，要是你也能光明正大和我一起吃就好了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暖閣裡立刻安靜了。
窗紙上映著暖黃的燈影，炭盆裡偶爾炸開一點極輕的響。小鈴鐺蹲在那兒，看著眼前這孩子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道：“一定會的。”
裴時安眼睛亮了，重重點頭。
“那我現在要繼續想怎麼出門。”他整個人都坐直了，“一定得想個不奇怪的理由。”
“比如？”
小傢伙想了半天，從“給父王買禮物”想到“去看看京城裡的燈”，又從“想買新紙墨”想到“替青杏姐姐挑簪子”，每一個說出來都像樣，細想卻好像都不那麼穩妥。
最後孩子發愁了，抱著膝蓋嘆了一口氣。
“怎麼這麼難呀。”
小鈴鐺看了他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“你可以試著先和他提一下。”
“提什麼？”
“你想出去走一走。”
裴時安一怔。
“就直接這麼說呀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你不是說父王未必答應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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