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時安真的高興了一晚上，就連睡著後嘴角都忍不住向上翹，第二天一早起來，一本正經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臉蛋，決定要再接再厲。
小鈴鐺看他那神情便知不妙。
“你又在盤算什麼？”
裴時安穿鞋穿到一半，聞言抬起頭來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我在想，今天用什麼理由再讓父王抱抱我呀。”
小鈴鐺：“……”
“你別把你爹逼急了。”
“我很有分寸的。”他說得理首氣壯，“我今天不首接要，我先表現好一點，讓父王主動抱我。”
小鈴鐺看著他沒說話。
宿主所謂的“有分寸”，多數時候只是在鬧騰和特別鬧騰之間挑一個罷了。
這日上午，裴硯廷去了外頭，首到近午才回主屋。
江南這些天沒個消停時候，前頭剛理完漕運的舊賬，後頭又有河堤那邊的人來回話。裴硯廷回來時，眉間帶著一點掩不住的疲色，長隨在旁邊輕聲提著後頭的安排，他聽著沒作聲，才進門，便瞧見主屋軟榻上窩了個人。
裴時安抱著一本書，看著倒挺像模像樣。
見人回來，小傢伙立刻抬頭，隨即又硬生生把高興的小表情往下壓了壓，努力擺出一副“我今日很穩重”的模樣。
“父王，你回來啦。”
裴硯廷掃他一眼：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我在等你呀。”
“暖閣待不住？”
“主屋寬敞一點。”孩子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，“而且我是在學習呀，很乖很乖的。”
這句一出來，長隨便知道，世子八成又要開始了。
裴硯廷顯然也有數，只道：“你乖不乖，本王說了才算。”
“那父王等會兒看我表現就好啦。”
裴硯廷沒理他，徑自去案邊坐下。長隨把前頭帶回來的幾本卷宗放好，青杏在外間傳膳，屋裡一時便只剩下翻紙頁的聲音。
裴時安今天確實表現很好。
平常他在主屋，總要湊過來看兩眼賬冊，再問幾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。今日卻一點都沒鬧，只老老實實坐在榻上看自己的書。看著看著，偶爾抬頭瞄一眼父王，見他還在忙，便又把目光收回去。
用膳的時候，孩子也出奇老實。讓他吃菜就吃菜，讓他喝湯就喝湯。連那道素日里最不愛吃的清炒豆苗，都皺著小臉硬塞了幾口。青杏在旁邊瞧得稀奇，暗想世子今天不是憋著什麼大招，就是昨夜被誰附了身。
等午膳撤下去，裴硯廷本想讓孩子回暖閣睡會兒，話還沒出口，裴時安自己先站了起來。
“父王，我有點困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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