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斐然低下頭，只覺得眼眶有些酸脹，攥緊手指：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日去學堂，總要給人家一個交代。”
“交代什麼？”
“跟人家說一句你己經沒事了，順道送人家一樣禮物，可不許吝嗇了。”
聞斐然回到自己的小屋，打開了那個平日裡一首鎖著的小玉匣。
裡頭放著他歷年攢下的寶貝，有外祖父送的白玉佩，有刻了古文的銅製書籤，還有一枚雕著一隻伏臥小鹿的白玉小印。
這小印是他六歲生辰時祖父請了京中最好的玉雕師傅刻的，平日裡他最是寶貝，連擦拭都要親自來。
聞斐然將那小印拿在手裡摩挲了良久。
最後，他扯來一方雪白的錦帕，小心翼翼地將玉印裹好塞進了書袋裡。
翌日清晨，學堂。
裴時安剛一邁進門檻，就看見聞斐然己經坐在那兒了，當即一溜煙小跑了過去。
“斐然！”
聞斐然聞聲收了手中的書，抬眼看他。
裴時安湊到跟前，仔細打量著他的眉眼，認真地問：“你今日還不開心嗎？”
“我己經沒事了。”
“當真不騙我？”
“不騙你。”
“那就好！”裴時安喜滋滋地從懷裡摸出兩塊裹了油紙的糖塊，“這是我昨日從爹爹書案上偷來的魚兒糖，我嚐了一塊，甜絲絲的。這一塊給你，吃了它，今日一定開開心心的。”
聞斐然接過那塊小巧的魚兒糖，隨即將書袋裡那方錦帕包著的東西推了過去。
“時安，這個是我給你的。”
裴時安一愣：“這是什麼呀？”
“送你的禮物。”
“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送我禮物？今日又不是我的生辰。”
“想送就送了呀，不必要非得是什麼重要的日子。”
裴時安小心翼翼地拆開帕子，待瞧見裡頭那一枚晶瑩剔透、泛著溫潤光澤的白玉鹿紐小印時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：
“這……這不是你的那個印嗎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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