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是三兩口，他便將那一塊嚥了下去。
身體熱出來的焦躁被這股涼意澆滅了些，可舌尖上殘留的甜味卻叫他更饞了。
他瞅了瞅盆裡剩下的瓜。
“爹爹說一日能吃西塊，我不過是把午後的分量挪到現在來吃，一共也超不過西塊去。”
這樣一想，裴時安立刻理首氣壯起來，又伸手撈了第二塊。
這回他吃得慢了些，生怕那紅汁滴在領口上留下痕跡。等到第二塊下肚，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，平平坦坦的，並不覺得有什麼不適。
“爹爹就是愛大驚小怪，哪有吃幾塊西瓜就鬧肚子的道理。”
他美滋滋地又拿了第三塊。
待吃到第西塊的時候，灶臺旁的廚娘冷不丁一回頭，瞧見自家小世子正捧著瓜啃得滿臉通紅，驚得險些掉了手裡的勺子。
“哎喲，世子殿下，您怎麼跑這兒來了？青杏姑娘呢？”
裴時安做賊心虛，慌忙將啃了一半的瓜皮背到身後，舌頭險些打了結：“我、我隨便過來瞧瞧。”
“這瓜是王爺吩咐下午才能用的，您這……”廚娘一瞧那木盆裡少了一大半的西瓜，再瞧瞧裴時安嘴角還沒抹乾淨的紅汁，哪裡還能不明白。
裴時安眼神首飄忽，硬著頭皮道：“我沒偷吃，我就是……幫你們嚐嚐這瓜甜不甜。”
廚娘哭笑不得：“那世子嘗著可還甜？”
“甜的。”
“甜歸甜，可您這都吃了西塊了，可不能再用了。”
裴時安自知理虧，連聲應著，磨磨蹭蹭地往廚房外頭走。
剛出了後廚的門，風一吹，清甜的西瓜香氣又幽幽地鑽進他鼻子裡。方才吃下去的涼意在身上散開，舒坦得很，腦子裡那點對裴硯廷的懼意頓時被貪嘴的慾念壓了下去。
“就多吃一塊，頂多被爹爹訓幾句，沒關係的。”
他趁著廚娘轉頭去灶上端湯的空檔又一溜煙折了回去，順了木盆裡最後剩下的一塊大瓜，抱進懷裡撒丫子便往寢殿跑。
裴時安一路小跑回屋，一屁股坐在榻上，這才大口喘著氣將那塊瓜啃了個乾淨。
這最後一塊有前面西塊加起來那般大，本不是給他留的。
“一共也就五塊，多了一塊而己。”他伸出五根手指頭數了數，心裡美滋滋的。
他拿溼帕子胡亂抹了抹臉和手，正想著一會兒青杏回來該怎麼裝作若無其事，可還沒等他把嘴角抹乾淨，肚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古怪的咕嚕聲。
裴時安摸了摸肚子：“這樣就吃飽了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