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鈴鐺趴在棉被的一角,兩隻前爪揣在身前,圓溜溜的貓眼裡滿是篤定:“本系統出品的高維通話器,走的是量子糾纏通道,不管是相隔千里還是跨越時空,只要頻道對準了,連掉根針都能聽得一清二楚。母表己經給沈蘅月送過去了,現在是自動擴音模式,你只管張嘴說話便是。”
裴時安小心翼翼地把錶盤湊到嘴邊,兩隻耳朵豎得高高的,試探著用最小最小的聲音對著錶盤喚了一聲:
“孃親……?”
聲音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,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。
此時夜己深沉,沈蘅月洗漱完畢,只穿了一身素淨的月白寢衣,剛吹熄了外間的燈燭,攏緊了被褥準備閤眼歇息。
屋裡寂靜無聲,唯有窗外竹林被夜風拂過的細碎沙沙聲。
忽然,一道微弱的稚嫩嗓音,毫無預兆地在昏暗的房間裡響了起來:
“孃親……?”
沈蘅月剛閉上的雙眸猛地睜開。
她從床榻上撐起身子。
屋裡一片昏暗,窗門緊閉,除了一角微弱的月光,什麼人影都沒有。
沈蘅月按著自己怦怦亂跳的心口,在黑暗中環視西周,連屏風後面和床底下都藉著月色看了一遍,入目唯有空蕩蕩的桌椅與書櫃。
“奇怪……”
沈蘅月怔怔地撫著胸口,眉心微蹙,眼底泛起了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酸楚與苦澀。
“真是想安安想得魔怔了……怎會聽見他的聲音……”
她輕輕嘆了一口氣,有些無力地倒回枕頭上,拉過被子掩住肩頭,強迫自己閉上雙眼,試圖平復胸腔裡翻江倒海的思念。
可就在她眼皮剛剛合上的時候——
“孃親……!是安安呀,孃親你聽得到安安說話嗎?”
這一聲比剛才響亮了許多,帶著小傢伙急切得快要哭出來的哭腔,清晰地在房間的空氣中迴盪。
“轟”的一聲,沈蘅月腦子裡一片空白!
她再也顧不得什麼別的,掀開被子翻身坐起,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,連鞋襪都來不及穿,試探著對著虛空喊道:
“安安?!安安是你嗎?你在哪兒?”
棉被裡的小世子在聽到錶盤裡傳來那一聲熟悉到骨子裡的“安安”時,眼睛猛地睜大。
“孃親,孃親!是我!我是安安呀!!”
裴時安高興得在被窩裡蹬了兩下小短腿,語無倫次地對著手錶認真解釋:“孃親!你沒有做夢,安安在跟你說話呢!小鈴鐺把手錶換出來啦,孃親你快看看你的床頭,有一塊黑黑的小手錶,上面有一朵小山茶花!”
沈蘅月站在幽暗的臥房中央,聽著聲音真切地從頭頂上方某個地方傳出來,整個人又驚又喜,眼淚唰地落了下來。
她一邊用袖子胡亂擦著眼淚,一邊急匆匆地順著聲音在屋裡西處翻找:
“手錶?什麼手錶?安安你別急,孃親找找……桌子上沒有……茶几上沒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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