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到大,他所有的精力都用來活下去。
情愛、洞房、夫妻溫存,是他貧瘠人生裡,從未觸及過的空白領域。
昏黃燈光下,蘇若楠能清晰看見他泛紅的耳尖,連脖頸都悄悄染上薄紅。
往日里那雙藏著野心、藏著狠戾、沉靜銳利的眼眸,此刻滿是青澀、無措與拘謹,反差格外鮮明。
蘇若楠抬眸看向他,輕聲開口:“不急,慢慢來就好。”
得到這句話的安撫,王虎緊繃的肩背稍稍鬆弛了一點,卻依舊笨拙得厲害。
他小心翼翼地抬手,想去碰她的衣袖,指尖微微顫抖,剛要碰到,又緊張地收了回去,反覆幾次,像個手足無措的青澀少年,全然沒有半分平日隱忍強勢的模樣。
他慢慢挪到炕邊,僵硬地坐下,離她隔著小小的距離,不敢靠近,又捨不得遠離。
屋內靜悄悄的,晚風透過窗縫輕輕吹進來,吹動紅燭微微搖曳。
王虎側頭看著身邊溫柔安靜的姑娘,心底滾燙一片。
青澀懵懂的洞房夜,沒有旖旎熱烈,只有少年最赤誠、最笨拙、最純粹的真心,在溫柔燈火裡,緩緩蔓延開來。
“哎呀,別哭呀,咱們慢慢來,再試試......”
“乖了乖了,你可以的,身體肯定沒問題,不信咱們再試試......”
“王虎你個混賬東西,給我下去,唔......你輕點兒,掉,掉下去了......”
第二天一大早,蘇若楠迷迷糊糊的醒來,身體痠軟的厲害。
就知道不能慣著這生瓜蛋子,結果難受的是自己。
哎......
“媳婦,時間還早,你再睡會兒?”
小牛犢子似的體格子撲上來,嘴上說的好聽,實際上又開始作怪。
蘇若楠是真跟他折騰不起。
“你出去,我方便一下。”
房間裡沒有衛生間,只有一個尿桶,蘇若楠實在是沒有精力,方便後就讓王虎拎出去,她則倒頭就睡。
再睜開眼睛已經下午了。
王虎的奶孃不但沒有擺婆婆的譜,還殷勤的送上老母雞湯。
“熬了一早上了,你快嚐嚐。”
又嗔怪的看了王虎一眼。
“楠楠年紀小,你別胡來。”
王虎嘿嘿傻笑,也不回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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