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楠則忙著堆肥、漚肥養地。
北方農俗向來講究“秋耕深,春耕淺”,《農政全書》早有記載,北方旱地除種麥之外,皆宜秋耕深耕。
蘇若楠讓眾人深耕足足一尺有餘,將底層生土翻上、表層熟土翻下,再用鐵齒耙縱橫細耙數遍,把大塊土坷垃全部搗碎、耙細耙勻,最後用木耮反覆碾平地面。
這般深耕細耙也是大有講究。
一來能鎖住地底僅存水汽,保墒防旱。
二來翻起的生土經嚴霜寒凍、北風暴曬,能凍死藏在土層深處的蟲卵、草籽和蟄伏害蟲,大大減少來年蟲災雜草。
三來深耕鬆土,可讓冬日少量雨雪滲入土層深處,積水不積田、凍土不板地,為來年春種築牢根基。
“主家懂得可真多!”
謝辭的眼睛亮晶晶的,他看過主家的字,沒想到主家一個女子,竟然能寫出那樣一筆遒勁有力的字,比許多經年的老書生都有功力。
“就你會說話,這小嘴兒跟抹了蜜似的。”
蘇若楠看著謝辭小小年紀明明不會做農活,卻偏偏堅持著,小手凍得通紅也不撒手,看的怪讓人心疼的。
“這人夠用,你小小年紀別累壞了身子骨,仔細將來長不高。”
揉了揉小少年的頭,摸到他一頭的汗,蘇若楠就推著他下山。
“一身的汗,趕緊回去換換衣裳,仔細著了風寒。”
這可是個小祖宗,身子骨弱的跟林妹妹似的,蘇若楠可擔心他再生病。
謝辭抿著唇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又給主家添麻煩了,我真沒用啊!”
蘇若楠一口氣堵在喉嚨,上不來下不去的,這該死的熟悉感啊......
腦海裡,系統的機械音都透著一股打趣。
“哎呦呦,這茶言茶語的,可真是熟悉啊!”
系統貼臉開大。
“宿主,你有沒有一種熟悉感?”
蘇若楠懶得搭理系統,這貨純粹慣的。
她這小田莊裡,最值錢的就是那十畝水田,趁著冬日水淺渠枯,將十畝水田連帶的支渠、毛渠盡數深挖疏通。渠底沉積的淤泥,是石川河夾帶的膏泥,最是肥田,可不能浪費半分。
天氣好的時候,蘇若楠就帶著莊戶們出去幹農活,抽空還修理了農具。
“犁、耙、鋤、鐮皆是莊戶根本,冬日無耕作之時,正好修整鬆動的犁架、磨鈍的鋤刃、修補破損的麻繩農具,細細養護妥當,分門別類收納,待來年開春農具齊全,不會耽誤春耕。”
蘇若楠看著自家弟弟松崽和謝辭,突然開口。
謝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松崽卻道:“姐,我都知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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