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旁的老槐樹下,蘇若楠攥著手中半袋子糧種,遙遙望著京城方向揚起的車馬煙塵。
方才路人閒談,都在傳京都某個三品的文官江大人府中那個無名無籍的種花匠人,竟被一紙薦書直接送入工部任職。
她靜靜立在原地,起心口翻湧的憋悶,想起前世男主平步青雲的風光,又想起原主勞碌半生、活活累死的悽慘下場。
可這輩子沈硯之被徹底抹去記憶,淪為一介底層花匠,本該徹底跌落塵埃,到頭來依舊能逆天改命,踏入朝堂。
良久,她忽然低低笑出聲。
來了、來了!
系統就知道,它們家宿主知道了肯定發飆。
不過好在,這些話沒用自己說,自家宿主就知道了。
於是乎,系統弱弱道:
“檢測到男主已非常規科舉入仕,雜途出身,未來將長期面臨文官集團排擠,氣運晉升速度會小幅度受限。”
蘇若楠望著天際流雲,輕聲開口,像是自嘲,又像是篤定。
“果然,男主終究是男主,氣運當真是逆天啊。”
沒了記憶,沒了學識,沒了十年寒窗,不用科舉趕考,照樣能被權貴看中,直接舉薦入朝為官。
蘇若楠垂眸看著掌心飽滿的糧種,語氣愈發堅定。
“我這原主啊,就是個不起眼的小炮灰,前世任人擺佈、落得慘死下場。
這一世,換成了我,若是沒點自己的手段,沒點立身的根本,到頭來依舊是任人碾壓的炮灰。”
頓了頓,她眼底閃過一絲清明。
“不過他沈硯之也並非全無短板。
前世他憑科舉正途入仕,名正言順,根基穩固,滿堂文官皆以同道相待。
可這輩子他無秀才、無舉人、無進士的功名,以一介布衣雜流之身入工部。
在萬般看重科舉門第的文官眼中,就是旁門左道、出身不正。”
若是沈硯之只是個末流小官倒也罷了,可是男主註定不能平庸。
到時候朝中清流、科舉世家,定然容不下他,往後排擠、輕視、磋磨,絕不會少。
這樣想著,蘇若楠也就不再糾結沈硯之的天命氣運,徹底沉下心來。
不過想想還是好氣哦。
“沈硯之那混賬東西,上輩子都沒種過一顆穀物,這輩子竟然無師自通的會伺候花木了,也是離了個大譜!”
她衝著天空豎起一根手指,怨念滿滿。
系統不吭聲,只一味的裝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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