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楠打也不是,罵也不是,誰讓自己年紀大,糟蹋了.......想想就糟心。
看著他臂上清晰的齒痕,看著少年溫順委屈,偏偏刻意撩人模樣,只覺得頭疼欲裂。
明明知道這小子是故意撩人,一副受盡委屈的綠茶少年郎模樣,偏偏她還說不出什麼。
人家少年郎乾乾淨淨、年少赤誠、新科舉人、前途坦蕩。
人家能圖她什麼?
圖她年紀大,圖她這幾千畝的田莊?
算了吧,十九歲就考中了舉人,謝辭又是沒有家室拖累,長了那樣一張好相貌,謝辭要是想,這些都唾手可得。
可越是這樣,她越不能自私。
屋內晨光繾綣,曖昧拉扯無聲發酵。
而千里之外的京城,沈硯之與林柔的新婚第二日,沈家老兩口也是不依不饒。
早飯席間,沈母端著婆母的架子。
“兒媳,你雖是江家的嫡小姐,可嫁入沈家,就要守沈家的規矩。
外頭人都說你嫁得好,你也該心裡清楚,是我兒抬舉你。”
沈父緊跟著冷聲道:“往後在家,安分守己。莫要帶著官家小姐的嬌氣,恃寵而驕。”
年幼的弟妹也被教得沒有規矩,在一旁嚷嚷。
“嫂嫂要聽爹孃的話,要疼我們!”
江晚卿端著碗筷,溫婉的眉眼間,第一次覆上一層淺淺的失落。
她昨夜還與沈硯之紅燭訴衷腸,以為覓得深情良人、終身可託。
可一夜夢醒,溫柔情話盡數落地成現實瑣碎、家人苛責、無端打壓。
她不由得想到出嫁前孃家人的勸解,果然,沈家就是一個爛泥潭。
還沒聽說誰家公公親自下場告訴兒媳婦要安分守己的,何況進門三天新娘子最大,誰家像是沈家這樣沒有規矩。
沈硯之眉頭緊鎖,心頭煩躁至極,出聲維護妻子:“爹孃,晚卿禮數週全,不必這般苛責。”
可他一齣聲維護,沈母立刻當場撒潑落淚。
“我們還說不得你媳婦一句了?我們辛辛苦苦養你長大,你如今娶了高門媳婦,就眼裡沒有爹孃了!”
沈父也陰陽怪氣道:“別人家兒媳敬公婆,就你媳婦金貴,說一句都不行!”
這話可就太重了。
一頓早飯,老人的哭鬧聲,孩童的喧譁聲和長輩苛責聲交雜在一起。
江晚卿紅著眼眶,只覺得心裡滿滿的都是酸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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