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我記住了。”
一室安靜,只剩厲燼川粗重滾燙的喘息,在空曠的餐廳裡輕輕迴盪。
身後灼燒般的痛感還在持續翻湧,密密麻麻的嵌進皮肉裡,痠軟無力的鈍感順著脊椎蔓延至四肢,讓他連維持這個姿勢都愈發艱難,微微一動,就是酸酸脹脹的疼。
他渾身脫力,緊繃的脊背一點點鬆懈下來,原本死死扣住地板的指尖緩緩鬆開,掌心滿是細密的薄汗,狼狽又孱弱。
蘇若楠隨手將木勺丟在一旁的餐桌上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木質勺身碰撞桌面,清脆落地,宣告這場懲罰的落幕。
厲燼川像是收到了什麼訊號一般,閉上了眼睛,渾身的肌肉都放鬆了幾分。
蘇若楠垂眸俯視著身下的男人。
不可一世、縱橫商界的厲燼川,此刻滿頭冷汗,鬢髮溼黏在蒼白的臉頰兩側,平日裡凌厲冷硬的眉眼覆著一層細碎水霧。
褪去了所有鋒芒與傲慢,只剩下脆弱與溫順。
蘇若楠心底那點被挑起的火氣,在看見他這副模樣時,悄然散了大半。
她微微俯身,居高臨下,指尖輕輕擦過他汗溼的額角,動作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溫柔。
“知道錯了?”
厲燼川埋首在地,緩了許久紊亂的呼吸,才緩緩抬眼。
他視線微微泛紅,眼尾染著恰到好處的緋色,溼漉漉的眸子直直望著眼前的女人,灼熱又純粹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的嗓音沙啞得厲害,每一個字都帶著隱忍過後的微顫。
蘇若楠看著他這副乖順模樣,指尖順著他的額角,緩緩滑到下頜線,輕輕捏住。
微微用力,強迫他抬頭,徹底直面自己。
近距離的對視驟然拉近了彼此的距離。
晨光落在蘇若楠精緻絕美的眉眼上,溫柔透亮,纖長的睫毛根根分明,眼底凝著淺淺的笑意,慵懶又勾人。
厲燼川的呼吸瞬間又是一滯。
方才挨罰時都未曾慌亂的心跳,此刻卻失控般擂動胸腔,砰砰作響,震得耳膜發顫。
他能清晰看見她細膩白皙的肌膚,挺翹的鼻尖,還有那張輕抿著、色澤瀲灩的唇。
距離近得幾乎相貼,溫熱的氣息交織纏繞,曖昧因子在空氣裡瘋狂滋生、蔓延。
他眼底的情緒一點點攀升,方才被疼痛壓制下去的所有想法,此刻捲土重來。
比之前更洶湧,更偏執。
“以後還敢亂看挑釁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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