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曉緣由之後,蘇若楠就多了個日常逗弄他的小樂趣。
偶爾家裡整理雜物翻出資料線,或是花園修剪餘下的細樹枝,她都會故意拿在手裡晃一晃,不用真的落下去,只需要做出抬手的動作,厲燼川便會瞬間收斂平日裡的從容氣場,眼神哀怨的巴巴地望著她。
明明滿心委屈,可除了包容寵溺蘇若楠,他半點別的辦法都沒有。
女兒常常撞見爸爸對著媽媽露出委屈又順從的模樣,懵懂地歪著腦袋問媽媽是不是欺負爸爸了,每一次都能讓厲燼川的委屈雪上加霜,轉頭又要耐著性子和女兒解釋,是自己心甘情願的。
手握陸氏與蘇氏兩家龐大的財富基業,他們沒有執著於商場博弈或是名利爭奪,而是攜手奔赴世界各地投身公益。
奔走在各個瀕危動物棲息地,出資建立保護基地,救助瀕臨消亡的野生動物。
走訪落後地區,為受侵害的婦女兒童發聲,修建助學校舍與婦女保護援助中心。
兩家積攢下來的鉅額財富,足足有八成源源不斷投入各類公益事業之中。
褪去原本小說劇情裡的狗血虐戀,他們守著安穩和睦的小家,陪著軟糯的女兒長大,把往後漫長的歲月,都交付給了溫柔且有意義的事。
幽深潮溼的東南亞雨林裡,草木的溼氣混著泥土氣息撲面而來。
蘇若楠小心翼翼環抱著受驚後緊緊蜷縮成球狀的母穿山甲,指尖放得極輕,生怕稍一用力就驚擾了這隻本就飽受盜獵摧殘的小傢伙。
身旁的厲燼川半蹲在泥濘中,剛完成周邊盜獵陷阱的排查,臉頰和肩頭沾了不少黑泥,可眉眼輪廓依舊清雋利落,一身風塵也折損不了半分氣度。
就在這時,系統的警報聲毫無預兆地在蘇若楠腦海裡響起。
“原世界男主,蘇家私生子蘇知許身亡。”
蘇若楠腳步猛地一頓,懷裡的穿山甲跟著輕輕顫了顫。
她面露錯愕,在心裡和系統對話。
“這才過去短短幾年,他怎麼就突然沒了?”
系統有條不紊地梳理出蘇知許這幾年完整的人生軌跡。
當初依附的那位私生活混亂的大佬身體垮了之後,蘇知許沒能護住手裡蘇氏僅剩的產業,兜兜轉轉下來,就只剩市中心一套大平層。
按理說把房屋出租,安穩度日完全不成問題。
可他從小被蘇父嬌生慣養,過慣了揮金如土的奢靡日子,平淡拮据的普通生活他根本無法忍受。
仗著原男主得天獨厚的出眾樣貌,他被人哄騙著踏入灰色影像行業。
最開始是上當受騙被迫拍攝,可嚐到高額收益的甜頭後,他索性主動沉溺其中,靠著容貌在小眾圈子裡混出了些名氣。
也正是這份名氣,讓圈內以手段狠戾聞名的另一位大佬盯上了他。
這位大佬和厲燼川、溫書臣本就同屬一個上層圈子,佔有慾極強,對待自己的所有物向來嚴苛。
大佬的確很看重蘇知許,日常吃穿用度規格甚至遠超他當初在蘇家的生活,可伴隨著偏寵而來的,是愈發嚴苛暴力的管束。
長久的體罰本就讓蘇知許身心俱疲,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,是一則海外新聞。
新聞裡只露出蘇若楠一個側臉,可蘇知許一眼就認出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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