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瑜不敢真的得罪了永寧侯府的世子.
因為在大妹妹蘇瑾昭的夢裡,眼前的顧景珩,未來也是位高權重的人物,不然他們蘇家何必這樣算計與顧景珩的親事。
可惜了,沒想到事情出在蘇若楠這個庶妹身上,真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。
蘇瑾瑜終於還是簽了字。
蘇若楠伸手接過這份至關重要的字據,仔細對摺收好,妥帖藏入袖中,實際上是收到了空間裡。
這是她完成任務的第一步。
她絕不會讓原主頂著滿身汙名嫁入侯府,不管原主遭受到了怎麼樣不公平的待遇,這是她找回場子的第一步。
一旁的蘇瑾昭死死攥著袖口,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,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。
卻礙於永寧侯府世子顧景珩在場,不敢表露出半分。
顧景珩望著蘇若楠收好字據時那沉穩冷靜的模樣,心底生出幾分複雜的情緒。
他意識到,自己將要迎娶的這位蘇家的小庶女,如今蘇家新鮮出爐的新嫡女,遠比他想象的要清醒,也有主見,也更不好拿捏。
蘇家長輩看著蘇若楠手中的文書,滿心都是憋屈與後悔。
誰都沒有料到,原本隨手就能拿捏的小庶女,竟反手攥住了整個蘇家的把柄。
蘇家的長子蘇瑾瑜眸色森冷。
拿著文書又能怎麼樣?
還不是要在蘇家生活,回頭隨便尋個由頭拿捏了她,還不是得乖乖的交出來字據。
這樣想著,蘇瑾瑜也就不緊不慢的了。
到底是蘇家的女兒,只要是二妹妹不犯蠢,不想跟家裡決裂,她就決計不敢拿出去。
估計這也是她給自己找的保命的手段,沒看人家永寧侯府世子顧景珩看向二妹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嗎。
這個二妹妹,以前倒是小瞧了。
想著大妹妹做的那個預知夢,蘇瑾瑜覺得,既然將來顧景珩的前途差不了,那就不能得罪了二妹妹。
說不得將來他這個長兄,也要靠二妹夫提攜一二呢。
這樣想著,蘇瑾瑜就用眼神壓下了其他人。
眾人一看也就明白了,今晚這件事,到此為止。
暮秋的京城,早被朔風浸得透涼。
寧遠伯府後院的梧桐葉落了滿地,被穿堂風掃得簌簌作響,貼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像一地揉爛的殘箋。
時節已近霜降,庭中百花凋零,只剩幾株老桂餘味散盡,整座偏僻的秋霜院冷清蕭索,連日光落下來都帶著幾分薄涼。
這就是寧遠伯府長房的小庶女——蘇若楠的住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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