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穿堂而過,拂動她腕間沉香佛珠,靜謐安然。
她端坐其間,溫柔和順,卻早已不動聲色的破了嫡姐精心佈下的殺局。
也徹底洗清了所謂“邪祟纏身”的汙名。
反觀一旁的蘇瑾昭,精心算計了一場。
到頭來,只落得個心胸狹隘、陰私惡毒、搬弄是非的難堪名聲。
甚至在侯府嬤嬤心底,落下了極差的印象。
偷雞不成,反蝕一把米。
日子就在這之後總算是平靜下來。
寧遠伯府開始準備蘇若楠出嫁的事兒。
按理說,蘇瑾昭這個嫡出的大姐姐還沒有嫁人,沒有道理讓蘇若楠這個做妹妹的先出嫁,何況她今年才堪堪十五歲。
但是誰讓蘇瑾昭想要把這件事兒釘死,她用自己做預知夢的本事說服了蘇家的長輩,於是乎不到兩個月的時間,蘇若楠就出嫁了。
許是蘇家還想要未來永寧侯府世子——顧景珩的助力,蘇家在蘇若楠的嫁妝上面,還真沒有虧待她,一切都是按照嫁嫡女準備的。
只可惜,永寧侯府本就一年不如一年,是個空殼子,嫁妝比之京都的其他勳貴人家還是差了許多。
紅燭高燃,滿室喜慶的大紅錦緞,襯得周遭處處皆是新婚的氛圍,可新房裡的氣氛卻冷得像結了層冰。
“十里紅妝”是蘇家抬過來的體面,可這份體面底下藏著多少算計與逼迫,蘇若楠心裡清清楚楚。
一身正紅嫁衣襯得她眉眼冷豔,沒有半分新嫁娘該有的羞怯溫婉,只剩一片漠然的平靜。
婚這種東西,結的多了,也就那樣。
何況這嫁的男人,還不是自己所期待的。
顧景珩一身喜服端立在屋中,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冷淡疏離。
時至今日,他心裡依舊記掛著蘇瑾昭,這場婚事於他而言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被動的妥協。
是蘇家逼迫,是礙於世家顏面,更是當初心軟見蘇瑾昭落淚才點頭換了新娘。
在他心底,蘇若楠這個小庶女始終是橫插在他與蘇瑾昭之間的意外,他不願與她有半分夫妻間的親暱。
草草應付完外頭繁雜的婚宴賓客,他一踏入新房,就打定主意不與她共處一室。
他斂著神色,語氣淡漠疏離,帶著不容商量的決絕。
“今夜你在此安歇,我去書房留宿。”
話音剛落,抬腳便要往外走。
蘇若楠身形一動,徑直攔在門前,穩穩擋住了他的去路,眸光冷冽,沒有半分退讓。
“世子站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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