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旁支伯母緊跟著附和。
“是啊,出身擺在那裡,行事舉止都要多學著些嫡女的儀態,往後打理後宅,可別鬧出笑話丟了咱們侯府的臉面。”
幾句問話夾槍帶棒,擺明了是要給蘇若楠一個下馬威。
換做前世的原主,此刻只會侷促不安,低頭受訓,小心翼翼賠罪。
但蘇若楠身姿挺拔,沒有半分怯懦,目光平靜地掃過說話的兩人,不卑不亢開口回擊。
“婆母此言差矣。
婚事起初的確遭遇算計,但蘇家已經白紙黑字立下字據,整件事情的始末清清楚楚,我是被動受害之人,並非主動攀附。
蘇家正式將我記在嫡母名下,法理上我就是正經蘇家嫡女,名分堂堂正正,何來根底不足一說?”
她無視眾人難看的臉色,繼續輸出。
“至於守規矩,入府之後我自然恪守侯府規矩,但規矩是用來約束眾人的,不是長輩用來無端折辱晚輩的利器。
若是無憑無據便隨意貶低世子妃,傳出去,外人只會覺得侯府主母氣量狹隘,苛待兒媳,反倒有損侯府聲譽。”
一番話條理清晰,有理有據,直接堵得侯夫人臉色一僵,後續的刁難的話語盡數卡在喉嚨裡。
旁支伯母還想再說些什麼,蘇若楠直接轉頭看向主位的永寧侯,語氣得體卻態度明確。
“今日新婚拜見長輩,按照世家禮數,晚輩拜見長輩,長輩理當賜下新婚見面禮。
方才長輩們句句提點規矩禮數,想來侯府定然不會在這種規矩小事上有所疏漏。”
此話一齣,全場皆愣。
誰都沒料到,這個本該被隨意拿捏的世子妃,非但不受刁難,反倒主動討要見面禮。
侯夫人臉色難看。
“剛進門就惦記財物,未免太過貪心。”
哪個好人家的姑娘臉皮這麼厚,進門就討要見面禮的?
果然是庶女上不得檯面。
蘇若楠淡淡的回。
“並非兒媳貪心,是世代相傳的禮數。
晚輩依禮拜見,長輩依禮賜禮,是規矩。
若是禮數殘缺,往後府裡下人效仿,分不清尊卑禮數,那才是真的亂了規矩。”
她目光坦蕩,直直望向永寧侯。
“您說是吧,爹!”
永寧侯身為一家之主,最重世家禮法顏面,蘇若楠把“規矩”二字擺上檯面,他若是吝嗇不給,反倒落得一個不懂禮數的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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