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內只剩下蘇若楠一個人。
她望著顧景珩狼狽賭氣離去的背影,唇角勾起一抹輕嗤。
果然。
男人這種東西,就是不能慣著。
你退一步,他便得寸進尺、百般拿捏。
你寸步不讓、硬氣到底,他反倒乖乖低頭、主動找臺階下了。
夜色漸深,三更過半。
外頭風聲寂靜,院落安寧,屋內燭火燃著一小簇微光,暖而不亮。
顧景珩終究還是回來了。
白日里一身傲氣被折得乾乾淨淨,夜裡回來,看著地上鋪著的單薄被褥,只覺渾身酸澀僵硬。
昨夜他賭氣睡在地鋪,深秋夜寒浸透地磚,寒氣順著脊背鑽骨,凍得他一夜輾轉難眠,腰背痠痛、四肢發僵,渾身沒有一處舒坦的。
他靜默的立在床邊,看著床上平整柔軟的錦被,又看了眼地上寒涼硬冷的地鋪,心底的傲氣終究抵不過渾身疲憊痠痛。
屋內靜謐無聲,只餘少女勻淨綿長的呼吸聲。
顧景珩猶豫片刻,終究放低了姿態,放輕腳步靠近床沿,壓低聲音,帶著幾分彆扭的商量意味。
“蘇若楠,床鋪寬敞,足夠睡下兩人。
夜裡地鋪太寒,我身子不適,今夜……我也睡床上吧。”
他自認自己已經是退讓遷就了。
下一刻,床榻上的少女緩緩睜眼,眼底毫無睡意,只剩滿滿的譏諷涼薄。
蘇若楠側躺著,眸光淡淡掃過他故作隱忍的模樣,冷笑一聲。
“世子倒是想得美。
你我雖有名義夫妻名分,卻從未圓房,無夫妻之實。
世子心中自有白月光、意中人,就應該繼續潔身自好、守禮自律,何必委屈自己,與我同榻而眠?
世子還是繼續恪守本心,清清白白的好。”
她心底暗自翻了個白眼。
還想爬上她的床?
美的他!
顧景珩聞言,瞬間面色鐵青,一腔隱忍退讓盡數被懟得煙消雲散。
他懶得解釋,更不屑與她掰扯,只覺得自己是自取其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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