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景珩胸腔裡的火氣幾乎要炸開,整個人都被這番話氣得快要冒煙,偏偏無從辯解。
總不能當眾解釋自己是賭氣睡地鋪,並非身體有疾吧。
一旦說出實情,新婚夫妻分房打地鋪的事傳出去,丟人的依舊是他和侯府。
侯夫人緩了半晌,才壓下滿腔怒火,惡狠狠地瞪著蘇若楠。
“你……你簡直胡言亂語!
伶牙俐齒不知尊卑!”
誰家新過門的媳婦這麼說自己的夫君,簡直是......不知羞恥!
“兒媳只是據實直言,為侯府子嗣考慮而已。”
蘇若楠微微垂眸,姿態恭順,說出的話卻句句都戳人心窩子。
“婆母若是覺得兒媳言語不妥,那便請太醫來查驗,是非對錯自有太醫定論。”
侯夫人被堵得啞口無言,看著身旁黑眼圈深重,滿臉憋屈的兒子。
再看看眼前滴水不漏,得理不饒人的蘇若楠。
第一次真切意識到,這個兒媳,遠比自己想象中更加棘手難纏。
顧景珩憋屈地攥緊拳頭,心裡清楚,從今往後,自己在蘇若楠面前,好像永遠都落不到上風了。
誰家好男人被剛過門的媳婦說不行啊?
他的臉面,算是徹底被踩在腳下了。
萬幸......這裡只有母親......哦,還有不少的丫鬟、婆子。
一時間,顧景珩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他只覺得一股火氣直衝頭頂太陽穴,眼前陣陣發暈。
蘇若楠這話看著是關切他身體,實則陰狠至極。
真要是把太醫請進府,明面上是調理身體,暗地裡京城裡的閒話能把他裹得密不透風,往後人人都會揣測永寧侯世子在房事上有隱疾,一輩子都摘不掉這個汙名。
他心裡清楚,蘇若楠分明就是拿捏住了他最看重的臉面,存心往死裡拿捏他。
他咬牙沉聲呵斥:“蘇若楠,你放肆!”
蘇若楠臉上笑意溫柔繾綣,眉眼彎彎,一副全心全意為夫君籌謀的賢妻模樣,當著侯夫人的面,語氣還愈發誠懇。
“夫君怎可諱疾忌醫?
我滿心都是為了夫君的身體,更是為了咱們侯府綿延子嗣。
我年紀尚輕耗得起,可夫君足足年長我三歲,年歲可不等人啊。”
她又看向自己的婆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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