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一和十五忙完了手頭的活,搬了小凳子一左一右的坐在她身邊,三個人排排坐,看著天邊最後一抹餘暉沉入地平線。
“小姐,你說,柳氏會判什麼罪?”初一問。
“大梁律法我不會特別清楚,不過......買兇殺人,雖然未遂,但鬧出的動靜也不小,就算死不了,也至少也得是流放或是蹲笆籬子。”
嬌嬌邊說邊給她們一人剝了顆糖,“不過以沈崇遠的性子,他肯定會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柳氏身上,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那老爺不就沒事了?”十五瞬間覺得嘴巴里的糖都不甜了,當下就急了。
禍害夫人小姐的罪魁禍首怎麼能完美隱身呢!
“他怎麼可能沒事?”沈嬌嬌笑笑著拍了拍她的手,“堂堂戶部尚書,家裡出了買兇殺人的事,自己還被......給切了,又鬧得滿城風雨,全京城都在看他的笑話,皇上不辦他,怎麼堵住悠悠眾口?他的下半輩子,完了!”
十五想了想,覺得有道理,但還是有些不放心,“那萬一皇上念舊情呢?”
沈嬌嬌看了她一眼,覺得十五著實可愛,但卻極度天真,“皇上是沒有舊情可以唸的。”
原主的記憶裡雖然沒有太多朝堂上的事,但基本的認知還是有的。
當今皇上登基時候的手段多狠,他連自己的親兄弟都能殺的一個不剩,元老級別的朝臣那也是說殺就殺,卸磨殺驢用的那叫一個溜,他什麼時候念過舊情?他什麼時候有過舊情?
髮妻。長子遇害身亡,他面上再怎麼裝作痛心疾首的樣子,收拾那些謀害皇后太子的人不也是權衡利弊之後的結果。
表面上裝的特別深情,什麼難忘髮妻,再不立後,實際上,這些年不是照樣妃子一個接一個的納,新孩子接著一個的生。
只要不傷到他自己,誰死他都不在意。
皇上啊,當一個人坐到那個位置上,那他將不是他了,那良心早就被那把龍椅給吃嘍!
要不是秦家立下戰功赫赫,他沈崇遠能入得了皇上的眼?能爬的那麼高?
戶部尚書說的好聽,是朝廷重臣,是天下的錢袋子,可在皇上眼裡他沈崇遠算個屁啊,連屁都不是!
這位置又不是非他不可,多的是蠢蠢欲動想踩著他上位的人。
“行了,別提他們了,晦氣的很。”沈嬌嬌捏了捏十五那沒啥肉肉的臉,“想點開心的,比如......明天我們去哪兒吃好吃的。”
十五的眼睛刷地亮了,“小姐,京城東街有家烤鴨店,據說特別好吃,我以前路過的時候聞到那個香味,饞得我走不動道......”
“那就去吃烤鴨。”沈嬌嬌大手一揮。
初一在旁邊小聲說:“小姐,咱們的錢夠嗎?尚書府燒了,咱們的月例銀子怕是也......”
“夠。”沈嬌嬌從袖子裡摸出一把銀票,晃了晃,“夠吃一輩子的烤鴨。”
初一和十五看到那把大面值的銀票,眼睛都直了。
“小姐,這些錢是哪裡來的?”
沈嬌嬌神秘地笑了笑,沒說話。
空間飯菜都拿出來了,搬空尚書府的事情她們多少也知道一些,本也沒想瞞著她們,主要是怕有人趴牆頭上偷窺,畢竟楚修寒是個有前科的。
初一見小姐不說,也有眼力見的不問了,快速的轉移了話題,“小姐,那咱們還買宅子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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