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嬌嬌收起銀票，一匹一匹地看過去，時不時上手摸一摸布料質地，滿意地點頭。
“這匹緋紅的雲錦，給初一做一件褙子，她皮膚白，穿緋紅色好看。”
“這匹鵝黃色的軟煙羅，給十五做一件披帛，她活潑，配上這顏色肯定靈動。”
“這匹藕荷色的杭綢，給我自己做一身襖裙。”
“這匹月白色的素綾，給初一做一件中衣。”
“這匹湖綠色的妝花緞，給十五......”
“......”
沈嬌嬌一口氣挑了十幾匹料子，每匹都指明瞭給誰做什麼衣裳，說得夥計手忙腳亂地記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這可都是錢啊！
初一和十五站在旁邊，聽著沈嬌嬌一匹一匹地安排，眼眶都紅了。
十五是最先繃不住的那個，聲音都帶著哭腔，“小姐，您對自己也太不精細了，挑了這麼久，給自己才做一身襖裙，給我們倒是一人兩三身......”
沈嬌嬌正在看一匹玄色的緞子，頭都沒抬，“你們穿得好看，我看著也開心啊，再說了，我這不是還沒挑完嗎，放心啦，我還能虧著自己不成。”
她又指了指那匹玄色的緞子，“這匹，給我做一件斗篷。”
夥計趕緊記上，笑著誇道：“小姐好眼光，這是蜀地來的上等緞子，厚實保暖，最適合做斗篷了。”
沈嬌嬌點點頭，又挑了幾匹適合做家常衣裳的棉布和細麻布，想著平時在家穿著舒服就行，不用太講究。
“就這些吧。”沈嬌嬌拍了拍手。
夥計噼裡啪啦地撥著算盤，“小姐，一共是九十七兩八錢銀子，給您抹個零頭，收九十七兩五錢。”
沈嬌嬌大手一揮，掏出兩張五十兩的銀票遞過去，“不用找了，剩下的請你們喝茶。”
夥計被突如其來的驚喜驚得嘴合不攏了，連連鞠躬道謝：“謝謝小姐，謝謝小姐！小姐真是菩薩心腸！小的這就給您包起來，您留個地址，我們做好了就給您送上門去，要是有哪裡不滿意的，我們還可以上門修改。”
沈嬌嬌笑著點頭，果然無論在哪兒都一樣，只要你錢給夠，到哪兒都會有賓至如歸的感覺。
她報了新宅的地址，夥計認真記下，又殷勤地送她們到門口，恭敬的像是在對待財神爺似的。
出了雲錦閣，十五還沉浸在激動中沒出來，走路都蹦蹦跳跳的，“小姐，奴婢這輩子都沒穿過這麼好的料子，那個軟煙羅好漂亮啊，鵝黃色的，像雲彩一樣！”
“瞧你那點出息。”沈嬌嬌笑著戳了戳她的額頭，“這才哪到哪，走，帶你們去買胭脂水粉。”
“還要買胭脂水粉？”十五的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“當然要買了，女孩子哪有不愛美的？”沈嬌嬌理所當然地說，“你們正是花一樣的年紀，不好好打扮自己，豈不是辜負了這大好時光？”
初一在一旁沒有說話，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沈嬌嬌的側臉，晨光裡，小姐的臉還是瘦，但那雙眼裡的光彩，比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石還要明亮。
夫人，您看到了嗎，小姐出息了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