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，今天花了不少銀子吧？”初一小聲問。
沈嬌嬌想了想，“不多，才二百多兩，這才哪到哪。”
初一和十五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“小姐太能花錢了”的無奈和“小姐對我們真好”的感動。
三個人說說笑笑地往回走，走到朱雀大街中段的時候，沈嬌嬌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。
只見街對面站著一個穿著藍色錦袍的年輕男人，二十出頭的年紀，生得倒是眉清目秀，但那雙眼睛讓人很不舒服，看什麼都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挑剔，像是在看一件不合心意的貨物一樣。
初一和十五的臉色同時變了。
“小姐，是......”十五的聲音都變了。
“蔣子軒。”沈嬌嬌替她說出了那個名字。
平陽侯世子，她那名義上的未婚夫，與沈明珠暗中勾搭在一起的男人。
蔣子軒自然也看到了沈嬌嬌，他仔細辨認了許久，才確認眼前之人正是他那名義上的未婚妻，也是他嫌棄多年的人。
他眉頭微微皺起，像是在猶豫要不要過來。
猶豫了三秒鐘，他還是走了過來。
“沈大小姐。”蔣子軒站在她面前，極其敷衍的拱了拱手，禮數勉強周到，但語氣裡的冷淡和不屑是藏不住的，“好久不見。”
沈嬌嬌看著他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笑容，“蔣世子，好久不見。”
蔣子軒打量著她，目光從她那身素淨的衣裳掃到她那瘦削的臉頰，最後落在她那平靜得不像話的眼睛上。
他忽然覺得眼前的沈嬌嬌和以前不太一樣了。
以前的沈嬌嬌，見了他低著頭不敢說話，說話的時候聲音小得像蚊子叫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像只受驚的小兔子。
但現在這個沈嬌嬌，腰桿挺得筆直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，整個人從上到下散發著一種“你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我懶得跟你計較”的氣場。
蔣子軒皺了皺眉，他不太喜歡這種感覺。
“沈大小姐，我聽說貴府出了些事。”蔣子軒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，“不知沈大小姐現在住在何處？可還安好？”
沈嬌嬌笑了，“我很好，勞蔣世子掛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蔣子軒頓了頓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，“沈大小姐，有件事我想跟你談談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蔣子軒看了看四周，人來人往的街道顯然不是什麼談事的好地方，他指了指街邊一家茶樓，“不如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慢慢說？”
沈嬌嬌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，“行啊。”
她倒要看看這個便宜未婚夫想說什麼。
茶樓的雅間裡，蔣子軒坐在沈嬌嬌對面，初一和十五站在門口，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蔣子軒沒有拐彎抹角，開門見山地說：“沈大小姐，你也知道，我們兩家的婚約是皇上親自賜的，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取消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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