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，鼻樑斷了，歪向一邊，嘴唇裂了，牙齒掉了兩顆，整張臉青一塊紫一塊的，像調色盤被人潑了一身油彩。
身上也沒好到哪裡去，肋骨斷了三根，胳膊脫臼了，膝蓋腫得像個饅頭。
蔣子軒被抬回府的時候，平陽侯夫人當場就哭的泣不成聲，哭得撕心裂肺，罵天罵地，誓要找出兇手剝皮抽筋。
平陽侯倒是冷靜些，但臉色也難看得不行。
“查！”平陽侯咬著牙說，“一定給我查清楚是誰幹的。”
下人們領命而去，但查了半天，什麼都沒查出來。
那夥人來無影去無蹤，連個目擊證人都找不到，只留下蔣子軒一個人面目全非地躺在街上，偏偏他今天出門還沒帶隨從，連個目擊者都找不到。
大夫來看了之後，搖了搖頭，“世子這傷......雖然沒有性命之憂，但不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，怕是下不了地。”
平陽侯夫人一聽，哭得更兇了。
蔣子軒躺在床上，疼得直抽氣，但他的腦子還在轉。
誰幹的？
他今天出門沒帶隨從，走的路也不是什麼偏僻小巷，光天化日之下，竟然有人敢在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附近打他？這得是多大的膽子！
那夥人出手極快，打完就跑，連個臉都沒露，明顯是訓練有素的。
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可能結仇的人，一個一個地排查，但怎麼都想不出誰敢對他下這麼重的手。
不是要他的命，就是單純的打他一頓洩憤......
疼是真疼，但都不致命，肋骨斷三根，胳膊脫臼，膝蓋腫了，鼻樑斷了，牙齒掉了兩顆......每一處傷都卡在“疼死”和“死不了”之間，分寸拿捏得極其精準。
蔣子軒倒吸一口涼氣，不是疼的，是怕的。
敢對他動手的人，看來對方來頭不小，到底是誰啊？他也妹有得罪過權貴啊？？
“查到了沒有？”平陽侯的聲音從外面傳來，帶著怒氣。
下人們戰戰兢兢地回話：“回侯爺，那夥人行蹤詭秘，我們......我們什麼都沒查到......”
“廢物！都是一群廢物！”平陽侯罵罵咧咧的，腳步聲漸近。
蔣子軒閉上眼睛，不想讓他爹看到自己這副狼狽樣子，但平陽侯已經推門進來了，站在床邊看著他，臉色鐵青。
“你最近得罪了什麼人？”平陽侯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帶著火氣。
蔣子軒想了想，實在想不出來，“沒有......兒子最近什麼都沒做......”
“什麼都沒做？”平陽侯冷笑一聲，“你什麼都沒做會被人打成這樣？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看到了？堂堂平陽侯世子，在大街上被人打了悶棍，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？！”
蔣子軒閉上嘴，不敢說話了。
平陽侯在屋裡踱了兩步，忽然停下來，“今天你去哪了裡？見了什麼人？”
蔣子軒心裡一緊，“兒子......去了南城，見了沈家小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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