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沸騰的油鍋那她這輩子，再也回不來了。
她趴在地上，放聲大哭，哭聲淒厲得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哭出來。
堂上的官員們面無表情，顯然是見慣了這種場面。
兩個官差上前，一左一右架起柳氏，拖著她往外走。
柳氏被拖到門口的時候，突然像瘋了一樣瘋狂的掙扎著。撲騰著，比年豬還難按。
披頭散髮，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，指甲劃破了官差的手背，鮮血濺在她灰敗的臉上，襯得那雙充血的眼睛越發猙獰。
“放開我！你給我放開！”
她的聲音尖利得不像人聲，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母雞在垂死掙扎，整個大堂都被這聲音震得嗡嗡作響。
旁聽的百姓們原本已經準備散場了，聽到這動靜，又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，踮著腳尖往裡瞧，一個個臉上寫滿了“還有瓜？還有瓜？”的興奮。
柳氏猛地掙脫了一個官差的手，轉過身來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但不是跪向堂上的官員，而是跪向虛空，雙手朝天的嘶吼道：
“沈嬌嬌！你個賤人！你不得好死！你落水怎麼不淹死你！你為什麼要醒過來！”
“是我買通殺手去殺你的又怎樣？你娘都不是我的對手，就你還想跟我鬥！你娘那個短命鬼都死了，你怎麼還不去陪她！你為什麼還不死！讓你活到現在是我做過最錯的事情！”
“秦昭寧這樣的高門貴女又怎樣？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！早早就死了......”
“哈哈哈哈......沈嬌嬌你不是人......落水昏迷了三天怎麼可能不死......你是妖怪......”
“回來的不是沈嬌嬌......是妖怪......哈哈哈哈......”
“我辛辛苦苦十幾年，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這個位置，我沒輸！沒輸！！！”
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恨意，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嘔出來的，帶著血絲和唾液。
堂上的官員們面面相覷，王建國舉著驚堂木，都不知道該不該再拍一下。
李萬機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，手裡的筆頓了一下，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的神情，但他沒有停，繼續在卷宗上記錄著什麼。
吳瓊摸著下巴，臉上的表情微妙極了，那副看好戲的樣子和他刑部侍郎的身份實在不太匹配，他儘可能的收斂著表情讓自己看起來威嚴一些。
柳氏越說越激動，整個人像是一鍋煮沸了的油，什麼東西都往外倒。
“沈嬌嬌那個賤人，她根本不是人！”
“明珠推她下荷花池的時候明明看著她磕到後腦勺，還沉在水底那麼久，撈上來的時候身子都涼了！結果呢？她躺了三天，竟然醒了！”
“醒了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！以前那個窩囊廢連說話都不敢大聲，見了我都要繞著走，現在呢？她竟然有那個膽子敢罵我是外室！還罵我女兒是庶女！她哪來的膽子？！”
“她是妖怪！一定是妖怪！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！不然一個人怎麼可能突然變化那麼大！”
旁聽席上響起巨大的議論聲。
“落水之後變了個人的？”
“你聽話不知道聽重點嗎？沈大小姐落水是被二小姐推的！還見死不救，在水裡泡久了才撈上來的！這妥妥的謀殺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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