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口聲聲說惦記髮妻,說什麼“皇后走後,朕再不立後”,可皇后死了才不到三個月,新人就一個接一個地抬進宮了。
他面上對寒王偏愛有加,逢年過節賞賜不斷,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誇這個兒子“聰慧過人。深得朕心”,一副疼愛兒子的慈父模樣。
可那些賞賜裡藏著的全是殺機,那些誇讚是把寒王架在火上烤啊!
他故意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偏愛寒王這個嫡子,對他寄予厚望,委以重任,讓其他皇子把寒王當成眼中釘。肉中刺,讓楚修寒從五歲起就成了靶子。
刺殺。下毒。暗算,這些年從未斷過。
偏偏寒王命硬,一次一次地挺過來了。
福安有時候想,寒王能活到今天,大概是皇后和太子在天上保佑的吧。
福安搖了搖頭,把這些大不敬的念頭甩出腦海,低著頭快步離開了。
......
永安帝的聖旨在案件審結當天的下午,就送到了沈崇遠暫住的那處破落宅子。
來傳旨的是福安手下的一個小太監,穿著深藍色袍子,面白無鬚,聲音尖細,站在院子中央展開聖旨的時候,沈崇遠是被人從床上架起來,跪在地上接旨的。
聖旨的內容不長,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剜著沈崇遠的心。
“戶部尚書沈崇遠,治家不嚴,德行有虧,有失朝廷體面,著即革去戶部尚書之職,永不敘用,念其多年勞苦,不追究其治家不嚴罪責。”
沈崇遠聽完最後一個字,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,癱在地上,連磕頭謝恩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在宣旨小太監的目光下,才機械的磕了三個頭,小太監把聖旨往他懷裡一塞,連句客套話都沒說,扭腚轉身就走了。
沈崇遠跪在那裡,手裡攥著那道聖旨,指節泛白。
革職,永不敘用。
他寒窗苦讀十幾年,兢兢業業的做了二十五年官,從一個小小的舉子爬到戶部尚書,大半輩子都過去了,如今一道聖旨就把他打回了原型,不,比原型還不如!
二十五年的努力,二十五年的鑽營,到頭來一場空。
他閉上眼睛,沒有眼淚,因為眼淚早就流乾了。
他只是覺得冷,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,像是在提醒他,他離死不遠了。
柳氏被判流放的訊息也傳過來了。
沈崇遠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沒有任何反應,沒有憤怒,沒有悲傷,甚至沒有一絲波瀾,他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很久很久以前的畫面。
那時候的他還很年輕,那時雖然已是官身,卻也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沒有任何根基的七品編修。
柳氏那時候也不叫柳氏,叫柳月兒,是他遠房親戚家的表妹,生得水靈,笑起來有兩個酒窩,一口一個“表哥”叫得他心都化了。
他那時候是真喜歡柳月兒,喜歡到想娶她為妻,想跟她過一輩子。
可是柳家不同意,對他哪哪都滿意,就是太窮了,每月那點俸祿全補貼老孃喝藥了,在京城生活哪哪都要用錢,可笑他一個從千軍萬馬中搏殺出的探花,卻窮得連娶妻的聘禮都拿不出來。
後來他遇見了秦昭寧——不,不是遇見,是他刻意接近......
......枝欖橄擲丟他對貴門高有沒是不也時當
”......應報是都......啊應報“
。來下了流緩緩角眼著順淚眼,語自喃喃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