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?”
“先生說想看看院子裡那棵棗樹開沒開花,成兒爬上去看,下來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花盆。”
秦錚的表情凝滯了一瞬。
“那他爬樹了,這事怎麼說?我跟他說了多少次了,不許爬樹,不許爬樹,他就是不聽!”
李月儀淡淡道:“你小時候沒爬過樹?”
秦錚噎了一下,“那不一樣,我是為了練功。”
“成兒也是為了幫先生看棗樹開沒開花,本質上是一樣的,都是有自己的理由。”
秦錚說不過她,哼了一聲,不說話了。
李月儀看著他那副明明說不過又不想認輸的樣子,嘴角微微上揚,“行了,我已經說過他了,你也彆氣了,回去吃飯吧,今天我讓廚房燉了你愛吃的羊肉。”
秦錚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,轉身走下城牆,步伐很大,像是要把心裡的煩躁都踩進腳下的磚縫裡。
李月儀跟在他身後,步伐不急不慢,看著他的背影,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,都快四十的人了,有時還像個小孩子似的。
......
十天之後,趙虎一行人終於到了京城。
從雲城到京城,路途遙遠,少說也有兩千多里地,他們到了新的驛站就換馬,吃喝都在路上進行的,日夜兼程,馬不停蹄,硬是把大半個月的路程壓縮到了十天。
一進京城,趙虎就按照李月儀的囑咐,先去找李府找李萬機打聽訊息去了。
李萬機是大理寺卿,在京城為官多年,訊息靈通,找他打聽事準沒錯。
趙虎找到李萬機府上的時候,李萬機正在書房裡看書,聽下人通報說“邊關秦將軍的親兵求見”,微微一怔,然後讓人請了進來。
趙虎進門,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,“李大人,小的奉秦將軍之命,來京城給沈大小姐送些東西,將軍讓小的先來打聽一下,沈大小姐現在住在何處?身邊可有人伺候?生活上可有困難?”
李萬機聽到“沈大小姐”四個字,眉頭微微一動。
沈嬌嬌,他有印象,並且很深,她是本家堂姐丈夫的外甥女,是那個罪犯柳氏臨死前喊著“她是妖怪”的沈家嫡女。
事後他曾想送些銀錢幫助她改善當下生活,可還沒等他送到,人家小姑娘自己就買大宅子了。
本以為是秦將軍那邊給的錢,但看到同樣捧著錢袋站在沈府外面的蕭統領和馮都尉,當下就明白,這是人家小姑娘自己有本事。
他放下書,沉吟了片刻,“沈大小姐現在住在北城,宅子不算太大,但勝在環境清幽,她身邊有兩個丫鬟伺候著,日子過得很不錯,家裡發生了那麼大的事,想來也是難過的,最近一直待在府中深居簡出,鮮少露面,具體的住址我這邊寫下來給你。”
趙虎又行了個禮,“那就多謝李大人了。”
李萬機擺了擺手,示意他不必多禮,寫完地址後,又問了幾句邊關的情況,堂姐一家三口的身體如何,邊關的局勢情況如何,趙虎一一作答。
李萬機聽完,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什麼。
趙虎知趣地告退了。
從李府出來後,趙虎就帶著人和物資,按照打聽到的地址往北城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