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頭看向身後兩人，眼神詢問。
初一十五兩人瞬間秒懂，然後雙雙搖頭予以回應：怎麼可能呢，他們家小姐最聰明，最厲害了！
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，她們相處的越來越默契了，有時候溝通都不需要說話的那種。
沈嬌嬌拍了拍裙子上那不存在的灰塵，語氣輕快隨意，“挺好的，有房住，有飯吃，有衣穿，有人陪，手裡還有點小錢，日子過得挺舒心的，比在尚書府的時候強多了。”
沈崇遠聽到“有點小錢”三個字，眼睛歘的一下就亮了，他下意識的就想開口。
但在看到沈嬌嬌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“那......那就好。”他低下頭，聲音悶悶的。
這一刻，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，在想怎麼樣能讓沈嬌嬌給他錢，硬的不行，得來軟的。
沈嬌嬌看了他一眼，沒有繼續聊下去的想法了，她還好，邊上這兩人都要被燻吐了，抬腳轉身要走。
“嬌嬌！”沈崇遠見狀，猛地伸手叫住了她。
沈嬌嬌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，也沒有說話。
沈崇遠想了很多，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簡單也最直接方法，不然他怕自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，“嬌嬌......你......你能不能......借我點銀子？”
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臉上火辣辣的，像是在被火燒，他知道這樣多少有些直接了，但他真的沒辦法了，他連飯都快要吃不起了。
家裡能變賣的都賣完了，沈明珠現在天天縮在家裡連門都不敢出，沈明寶在街上要飯，要不是沒有那座宅子的房契，他也不會落到現在的地步。
即使落魄了，他也想有個體面的身份來養活自己，但他什麼都沒有。
沈嬌嬌轉過身來，看著沈崇遠。
那張曾經保養得宜的臉如今佈滿了皺紋和溝壑，臉頰凹陷，眼窩凸出，兩鬢斑白，整個人瘦得脫了相，佝僂著背站在那裡像一條搖尾乞憐的老狗。
如果秦昭寧還在，看到這一幕應該也挺解氣的吧。
沈嬌嬌心裡沒有一絲同情，只有一種看戲的愜意，現世報現世報，不是不報，是時候未到。
她來了，他的報應也來了。
還挺爽的，現在都不知道該不該把之前留在手裡的東西交上去了，東西剛交上去人就直接嗝屁了，那他不就解脫了嗎？
太便宜他了，再看看。
“借錢？”沈嬌嬌挑了挑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，“沈崇遠，我發現你臉是真大啊，還真好意思跟我開口借錢，你拿什麼還？”
沈崇遠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拿什麼還？他什麼都沒有。
“你......”沈崇遠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我......我是你父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