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夜裡,楚修寒書房的燈光始終亮著。
楚修寒一個人坐在書案後面,高高一摞紙張整整齊齊的放在他的面前,不是公文,不是密報,上面全是蔣子軒和沈嬌嬌這幾日的相處日常,詳細到每一個動作,每一個表情。
楚修寒一字一句看的極其認真,像是在細細咀嚼什麼似的。
邊看邊撕,邊撕邊看,看了一夜,就撕了一夜。
天亮的時候,地上鋪滿了紙屑,像一場無聲的雪,下了一整夜。
楚修寒靠在椅背上,看著滿地的紙屑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在晨光裡顯得有些詭異,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瘋狂。
“沈嬌嬌......”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,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,眼中的狂熱愈發的明亮,“你是我的!你只能是我的!”
一個念頭在心中悄然形成。
不是計劃怎麼得到她,那太簡單了,他是寒王,手裡有兵有權有錢,想搶一個人,不過是抬抬手的事。
他計劃的是,怎麼讓她心甘情願地留在他身邊。
他查遍了所有能找到的書籍,從《苗疆異聞錄》到《南荒本草》,從蠱術到巫術,從迷魂到攝心,篡改記憶。
他在找一種方法,一種無傷害,無副作用能讓她眼裡只有他的方法。
情蠱無疑是最直接的辦法,也是他最後的底牌。
那個小瓷瓶就放在暗格裡,他隨時可以取出來,只要把那顆藥丸餵給她吃下,她就會永遠屬於他了,眼裡只有他,心裡只有他,再也容不下別人。
多好啊。
楚修寒開啟暗格,拿出那個檀木盒子,開啟,看著裡面那個漆黑的小瓷瓶,瓶身上的“情蠱”二字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,像在引誘他一般。
他伸出手,指尖觸到冰涼的瓶身。
心裡有個聲音在說:只要喂她吃下這個,她就會愛你了。
她會對你說“我喜歡你”,會對你說“我想你”,會對你說“修寒,我願意嫁給你”,每一句都是真的,因為蠱蟲會讓她相信那是真的。
楚修寒的手指在瓶身上停留了很久。
然後,他快速把盒子合上,放回暗格,關上。
儘管這樣的結果是他想要的,但僅剩的理智告訴他,他不能這樣。
楚修寒靠在牆壁上,閉上眼睛。
可是,他還能怎麼辦呢?除了下蠱,他還能用什麼辦法讓她的眼中只有他?
......他什麼辦法都沒有。
她不喜歡他,或許他在她的眼裡,只是一個偶爾出現讓她覺得莫名其妙的閒散王爺。
楚修寒睜開眼睛,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冰冷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灼熱到近乎癲狂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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