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物！都是一群廢物！”永安帝猛地將密報摔在桌上，茶盞被震得跳起來，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桌，他卻渾然不覺，“四十多個暗衛，竟攔不住三個弱女子？你們當朕是傻子嗎？”
福安跪在地上，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，大氣都不敢出一下，他在宮裡伺候了幾十年，深知這位九五之尊此刻正處於暴怒的邊緣，任何一句不當的話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。
永安帝站起身來，在殿內來回踱步，靴子踩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越想越氣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“......秦錚！”他咬著牙，一字一句地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，“你鎮守邊關還不夠忙嗎？！手竟然 都伸到朕的眼皮底下來了！”
他不知道的是，秦錚屬實委屈，他確實派了人，但暗衛失蹤這一局，從頭到尾都和秦錚沒有半點關係。
這些年，他一直以為秦錚鎮守邊關，但對京城鞭長莫及，對沈嬌嬌這個外甥女也只能隔空示好罷了。
沈崇遠當年可是拍著胸脯保證過，沈嬌嬌對他言聽計從，絕不接受秦錚送來的任何東西，連書信都不曾收過下一封。
現在看來，全踏馬是放屁！
兩人早都搭上線了，要不是秦錚，她一個閨閣女子，又如何能從四十多個暗衛手底下逃脫！
永安帝猛地停下腳步，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：“沈崇遠呢？把那個廢物給朕帶上來！”
福安領命，連滾帶爬地出去了。
半個時辰後，正在倒夜香路上的沈崇遠就被兩個侍衛拖進了養心殿。
他穿著那件灰撲撲的粗布衣裳，上面滿是補丁和汙漬，渾身散發著一股夜香特有的臭味。
他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腦袋低得幾乎要貼到地磚上。
要是之前，他可能還會心存僥倖，覺得這正是自己翻盤的機會，可現在的這情況，不用問都知道不是什麼好事，現在的他，好事怎麼可能會找上他。
倒了不那麼久夜香的沈崇遠，現在已經不會再心存僥倖了。
雖然不知因何事喚他，但眼下情況求饒是固定操作，“皇上......皇上饒命......”
沈崇遠的聲音沙啞，帶著哭腔。
永安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裡滿是厭惡與殺意：“你當年是怎麼跟朕說的？你說沈嬌嬌對你言聽計從，從不和秦錚來往，你說她天生就是個窩囊廢，有你看著，翻不起什麼浪來，你說只要她在京城，秦錚就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“現在呢？朕四十多個暗衛都沒能把她攔住，你說這叫言聽計從的窩囊廢？你說這是一切盡在你的掌握之中？！”
永安帝憤怒咆哮，將桌案上的信件全都摔在他身上，“他們早就勾結到了一起，你這個廢物卻絲毫不知！”
沈崇遠的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接下了向他飛來的信件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哪裡會知道沈嬌嬌如何會變成這樣？他要是早知道，當初說什麼也不會那般冷待她，現在也不會成現在這樣。
“皇上......下官......奴才知錯了......奴才真的知錯了......求皇上饒命......”他拚命磕頭，額頭在金磚上撞得砰砰響，很快滲出血來。
永安帝冷冷地看著他，眼底沒有一絲憐憫，全是擋不住的嫌惡嗎，“就你這樣的，殺了你朕都嫌髒了皇宮。”
“拖下去吧。”永安帝擺了擺手，“流放苦寒之地，此生永不回京。”
福安小心翼翼地看了永安帝一眼：“皇上，沈崇遠還有一雙兒女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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