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裡換好裙子站在鏡子前時,連自己都愣了兩秒。
鏡中的女孩眉眼清亮,妝容素淨,褪去運動裝的隨性,安靜站在暖光裡,乾淨又驚豔。
淡香檳色的面料貼在身上,沒有想象中的束縛感,反而像被一層溫軟的月光裹住。
蘇禾音的手很穩,捲髮棒在髮梢繞出幾個鬆散的弧度,幾縷慵懶捲髮垂在頸側,弱化了她身上的銳氣,讓眉眼愈發柔和動人。
沒有濃妝豔抹,只是簡單整理儀容。
足以讓人眼前一亮。
“我家寶貝真漂亮。”
蘇禾音替她理了理裙襬,內心非常複雜。
既有酸澀,有心疼,有感慨,更有無盡的慶幸。
她等了太多年,終於有人能護閨女安穩,讓她不必遭受精神折磨,當一名有專屬嚮導安撫的哨兵。
蘇禾音壓下心底翻湧的萬般情緒,笑了一下,“好了,出去吧。”
桑裡整個人十分不自然。
她還是不太習慣,換了鞋子後就跟不會走路似得,提著裙襬小心翼翼走出母嬰室。
門外海底樂園的透明觀光隧道,頭頂是緩慢遊過的銀藍色鯨群,鯨鰭掃過穹頂時帶起細碎的光,像把一整片星海都揉進了水裡。
香檳色裙襬垂落時,剛好和遊過的熱帶魚群流光撞在一起。
走動時,裙襬隨著步伐輕輕盪出一層薄薄的光暈。
桑裡無心欣賞自己的美貌,低頭緊盯腳下的路,緊張道:“媽媽你扶著我點啊,萬一摔倒那太丟臉了!”
“這裙子穿在身上好涼,跟沒穿似的,一點安全感都沒有,我為什麼要為難自己啊?”
桑裡走出門的那一刻,己經開始後悔。
她為了緩解緊張,一路碎碎念:“兩個人穿著運動裝首接去領證不就好了嗎?”
“非要走過場搞什麼儀式,又麻煩又拘束,還費錢!”
她決定,等會過去不管雲訣說什麼,她馬上答應,趕緊換下這套衣服。
蘇禾音知曉閨女性格,溫和道:“乖寶,忍一忍,求婚儀式一定要有的,讓他認認真真告訴你,你的餘生值得被鄭重以待,值得被好好偏愛。”
“至於其他的,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走過去的時候,讓他看到,你為了這一天,沒有應付。”
蘇禾音頓了下說:“往後吵架也有底氣。”
桑裡一聽,覺得母親說得有道理。
起碼求婚儀式能證明,是他先勾搭她的。
她閉上嘴又往前走了幾步,裙襬在她小碎步的節奏裡輕輕蕩著,布料從腿側滑過去的感覺還是讓她不太自在,總想伸手往下拽一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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