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訴人是誰他大概已經猜到。
還沒抵達霧織星啟動調查,就連遇兩件糟心事,還全都來自同一個人。
他的心情糟糕透了。
*
霧織星。
裴青想著哨兵飯量大,準備了一大盆飯送來。
米飯壓得瓷實,上面蓋了幾勺菜,現炒的肉沫和西紅柿炒蛋,賣相一般,但分量感人。
“月底廚房沒剩什麼菜,你先將就吃點,等後天咱們再一起去鎮上打牙祭。”
裴青十分豪爽地說:“到時我請客!”
桑裡接過飯盆,她喜歡和爽快的人打交道,“好啊,到時裴青姐可別嫌我胃口大,吃窮了你。”
裴青擺了擺手,語氣依舊豪爽,“放心,姐有小金庫,就鎮上那物價,吃不窮的。”
桑裡樂呵呵的笑。
裴青見她有心思笑,放下心的同時又狐疑道:“你真沒事?如果不舒服千萬不要逞強,就算沒法做疏導,我們也可以去找軍醫看看。”
桑裡立馬收斂笑意。
怕被人看出來她已經做過精神疏導,趕緊眯起眼睛裝作一副沒精神的模樣。
“沒事的裴青姐,我現在就是有點犯困。”她回覆道。
裴青神經比較粗大條,並沒深究,“那你吃完飯早點睡覺,我先走了。”
“對了,老大說,怕你精神方面出現問題,這兩天你暫時不用出去執勤,先好好休息。”
桑裡應著。
待裴青走後,她關好房門端著菜盆到書桌前坐下,突然沒了胃口。
從回到哨所以後,她的耳朵裡一直有聲音。
世界上每時每刻都在發生的各種聲音。
訓練場有人走過,瞭望塔下有人在聊天,風吹過外面的綠植,裴青離開後走路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這些聲音一直都在。
哨兵的聽覺本來就該是這樣的,無差別地接收周圍所有頻率的聲波,不加篩選,不設屏障。
但在汙染區裡,在那幾個小時裡,她的五感曾經被整理過。
不是像以前那樣粗暴地壓制,而是被某種力量精準地梳理。過濾。歸類。像有人走進了一間堆滿雜物的房間,把所有東西都歸置到了它們該在的位置。
做完精神疏導後,她的感官變得比以前更加清晰,更能感受到不同聲音的區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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