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姓姥？”
小云昭坐在高空晃盪，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的陌生人，“我不認識你，這裡是我的地盤，立刻滾！”
剛趕走一群人，又來一個，真煩。
桑爸：“……”
孩子字字清脆冰冷，不帶絲毫情面。
她這麼小，一個人生活在汙染區，沒有父母溫柔陪伴，不知受了多少委屈，才會對所有陌生人都充滿戒備。
這可把姥爺心疼壞了。
桑爸怕刺激到她，不敢貿然靠近，語速放得溫柔又耐心，“姥爺不是名字，是媽媽的爸爸。”
“媽媽？“
小云昭聽他提到媽媽，漆黑的瞳孔裡，掠過一絲極淡的困惑。
爸爸離開前，留下過影片。
他說需要處理一些事，讓她乖乖等他，等他忙完了，很快會來接她……
小云昭每天起床後，都會觀看一遍影片的爸爸。
所以她知道爸爸的名字，還有爸爸的長相。
但她對媽媽很陌生。
克里告訴過她媽媽的名字。
她才學習認字，還寫不好，只會寫爸爸的名字。
爸爸的名字筆畫少，好寫……
過山車的軌道很高，鋼架向上延伸，在最高處彎成一道弧。
小小的身影就坐在弧頂的鋼軌上，雙腿垂下來，懸在半空中，腳上沒有穿鞋子。
一陣風吹來。
桑爸心驚膽顫，不由上前了兩步，“乖孫，上面那麼危險，你先下來，讓姥爺抱抱你。”
小云昭沒有任何反應。
她依舊端坐在高空軌道上，下巴高傲地揚著，卻沒有再出聲驅逐。只是冷冷地盯著下方的桑湛，像是在審視他話裡的真假。
“我媽媽叫什麼？”
“桑裡。”
小云昭見他答對了，歪著腦袋，“你真是我媽媽的爸爸？”
“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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