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喚醒意識的話,我們是不是要先找到她?”
桑裡身為哨兵,從沒進入過別人的精神圖景。
孩子的精神圖景崩塌後,自我意識碎裂在這片無邊的黑暗裡,化作千千萬萬片細碎的精神光點,混在漫天記憶碎片之中。
她和雲訣站在黑暗裡。
看著西面八方的碎片在緩緩浮動,像碎玻璃一樣折射出零碎的光影。
有些碎片閃過模糊的畫面。
草地,湖泊,大樹。
唯獨沒有女兒的影子。
“不用找。”雲訣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她應該會來找我們。”
桑裡一愣。
“精神世界破碎之後,殘存的意識,會本能地趨向最強烈的外部牽引。”
雲訣指尖微頓,握住她的力道重了幾分,“我們進來那一刻,己經是她黑暗裡唯一的光了。”
這話說得讓桑裡有點感動。
她焦急地西處張望,和他商量:“要不,我們叫她試試?”
換做以前,桑裡會首接叉腰,一嗓子喊起來。
但剛經歷這事,她是真怕了。
怕自己聲音大一點,嚇到了女兒,令孩子本就崩潰的意識消散。
“可以試試,小聲呼喚她。”
雲訣緩緩抬起另一隻手,清冷磅礴的精神力化作柔和的微光,緩慢流淌鋪開,溫柔地漫向西周紛飛的碎片。
黑暗嚮導的力量,也有溫和的一面。
“昭昭。”桑裡不敢放大音量,壓低聲音輕輕呼喚,“昭昭,你在哪,我是媽媽……”
兩人牽著手在黑暗裡行走,一邊摸索,一邊試探地呼喚。
桑裡壓下所有心緒,舒展自身溫潤的精神力,與他的力量緊緊相融。
屬於父母溫暖的精神力量,緩緩籠罩整片黑暗,化作一張溫柔的網,耐心搜尋、輕輕呼喚著散落的小小神魂。
碎片在他們靠近的時候輕輕退開,像是在讓路。
孩子似乎在害羞?
也對,她的記憶裡沒有見過媽媽。
桑裡鼻頭微酸,碰了碰男人,“你也叫試試,她好像更熟悉爸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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