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牆之隔的門外，傳來桑裡的聲音。
“所長，我知道你在裡面。”
他僵住片刻，認命般起身，開門的動作充滿了挫敗感。
蔣易坤站在門內，身上仍穿著在哨所時，他常穿的那件洗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灰色T恤，看向她的目光很複雜。
“你怎麼找到我的？”
桑裡見果然是他，沉默了片刻，抬手指向他身後。
蔣易坤頭頂不遠處，長著翅膀的水母漂浮在半空中，如絲帶般的觸手在監控室裡飛舞。
小傢伙跟著他逃亡了一路，自帶精神遮蔽的能力，令蔣易坤始終沒有發現它。
黑暗裡，有腳步聲響起。
被老婆使喚去清理電箱的電工雲先生，沒什麼表情的出現。
桑裡沒搭理他，目光定格在蔣易坤身上，出聲勸道：“跟我回去，所長，趁還能回頭。”
蔣易坤把煙緩慢送進嘴裡，狠狠吸了一口，“回不去了。”
灰白色的煙霧在空中散開。
“怎麼會回不去？”
桑裡繼續勸道：“只要你能自首，協助軍方解除此次危機，到時會從輕判罰，你還有贖罪的機會。”
蔣易坤嗤笑一聲，緩緩吐出一口煙霧，眼神里滿是嘲諷與不甘，“你不懂。”
桑裡無語：“你不說我怎麼懂？”
蔣易坤沉默許久，反問道：“如果你那女兒再也回不來，你捫心自問，會不會和我做一樣的事？”
桑裡僵住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沒有發出聲音。
握著鞭子的手卻慢慢攥緊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。
昭昭去過哨所，蔣易坤知道女兒存在並不奇怪，但他為什麼會這麼說？
桑裡想到了不久前才剛見過的宮礪。
“他們是不是對你承諾，只要你加入叛軍幫忙傳遞訊息，讓瞳影族降臨，就能完成內心深處最渴望的執念？”
比如……復活某個人……
同樣的套路，放在無法接受親人離世的人身上，百試百靈。
蔣易坤眼露詫異，沒想到她知道這麼多。
“我不會這樣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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