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裡很久沒有睡得這麼舒服了。
她醒來的時候，病房裡己經暗下來，窗外似有燈火，在窗簾上映出暖橘色的光暈。
狹窄的病床上，兩人依偎在一起。
她的後背緊緊貼著男人胸膛，被他圈在懷裡，身上的作戰服褪落在地，坦誠得不能再坦誠。
桑裡輕輕移走他搭在自己腰上胳膊，彎腰去撿地上的衣服。
她一動，被子跟著滑落，那隻被她移開的胳膊又重新收了回來，帶著剛睡醒的啞意，把人穩穩扣回懷裡。
雲訣的下巴輕輕擱在她肩窩，聲音黏糊糊的，“老婆……”
桑裡受不了他這黏糊勁，本想推開他，但想到他精神圖景剛穩定下來，看在他‘受傷’的份上，默默躺了回去。
精神結合是雙向的。
當兩人的精神圖景交融在一起，桑裡看到他的精神世界裡一片紊亂。
馬戲團的帳篷、彩旗、舞臺和凳子，在天空亂七八糟飄著，差點飄進絨團的地盤。
桑裡跟個清潔工似的，替他把所有東西歸位。
這裡掃掃，那裡擦擦。
都還沒弄完呢，就被男人纏住不放，稀裡糊塗從精神結合變成身體結合。
“老婆，我餓了。”低沉沙啞的囈語貼在她耳邊。
桑裡被他這麼一說，也餓了。
“那快起來，吃點東西我們去找程霍衝。”
終於找到理由推開他，抱在一起他不熱她都嫌悶得慌。
雲訣：“……”
桑裡跟個渣女似的，用完就扔，她再次推開男人的手，從床上坐起身拿出兩套乾淨衣服和浴巾。
房間裡瀰漫著事後的味道。
桑裡的感官有些受不了，披著浴巾起身去衛生間檢視。
單人病房有獨立衛浴，城市的基礎設施還沒恢復，有水但沒熱水。
哨兵體魄強悍，冬天又不是沒洗過冷水澡。
冷水就冷水吧。
桑裡把衛生間的門一關，水流聲嘩啦啦的響起。
雲訣無奈起身，剛拿起浴巾掛在腰間，終端傳來震動，一條訊息彈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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