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裡停住腳步，語氣溫吞：“我什麼時候否認過？”
雲訣微微頷首：“是啊，畢竟我除了這張臉能看，沒有其他能拿的出手。”
桑裡：“……”這話有點耳熟。
猶記得當初兩人第一次相遇，汙染區的河岸邊，她甩著鞭子氣鼓鼓的：你除了這張臉能看，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？
桑裡不可置信：“你居然這麼記仇？？”
太久沒逗老婆了。
雲訣心情愉悅地上前摟著她，動作溫柔地摸了摸肚子裡的女兒，“我記一輩子。”
“咳咳！！”
蘇女士端著給閨女熱的雞湯，突然從廚房出來，看著你儂我儂的小兩口，忍不住咳嗽了兩聲。
當著母親面，桑裡尷尬死了，趕緊推開他朝蘇女士走去。
*
聚餐持續到晚上，蘇女士囑咐了幾句後，帶著兩位來幫忙的住家保姆先走一步。
她那群同學留到最後，幫忙收拾殘局。
考慮到桑裡懷著身孕不能熬夜，九點左右大家便散了。
人一走，滿屋子的喧鬧像退潮似的散得乾乾淨淨，周圍只剩下風吹過樹木的沙沙聲。
桑裡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，正在拆同學們送的喬遷禮物。
禮物堆成小山，送什麼的都有。
桑裡才拆了兩件，彎腰時覺得壓著肚子難受，便指使雲訣過來繼續拆。
雲訣順從坐到她對面，隨手拿起一件包裝精美的盒子。
他的手指修長，拆包裝紙的時候動作不急不慢，撕開的紙邊整齊利落，不像桑裡拆東西那樣連撕帶扯。
桑裡抱著靠墊蜷在地毯上，手肘支在膝頭，就這麼撐著下巴看他。
雲訣拆完手裡的快遞，抬頭看見她盯著自己發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，掌心的溫度暖得發燙：“想什麼呢，這麼入神？”
桑裡彎起眼睛笑，往他身邊挪了挪，“我突然覺得現在的我很幸福。”
兩人有自己的小家了，還不止一個。
兩棟房子的傢俱，都是她一點點佈置填滿。
她以前總覺得“幸福”是個太飄的詞，從來沒覺得它會具體到地毯的絨毛蹭著腳踝的軟度，他拆快遞時刻意放輕的動作，還有院子裡飄著的煙火氣。
最愛的人陪在身邊，期盼的小生命也即將到來。
不知從何時開始，幸福在她身上具象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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