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裡整個人軟乎乎地往他懷裡靠，臉頰貼在他胸口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，睏意瞬間翻湧上來。
靠著他往臥室走去，拖鞋在地板上拖著走。
經過客廳沙發的時候。
她忽然想起了什麼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：“你的日記寫了嗎？以後可是要給昭昭看的……”
“等會就寫。”
雲訣伸手把臥室門推開，按亮了床頭那盞最暗的燈，然後帶著她走到床邊，把被子掀開一個角。
桑裡順從地蹭進被子裡，長髮在枕頭上散開，側臉陷進柔軟的枕頭裡，睫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投出一小片模糊的陰影。
雲訣替她把被角掖好。
彎腰把床頭那盞燈的亮度又調低了一檔，光線變得更柔軟了。
他剛首起身準備離開，衣角被拽住了。
雲訣低頭一看，老婆手指攥著他襯衫的衣襬邊緣，力道鬆鬆的，她半睜著眼躺在床上，明明困得不行，卻強撐著不肯睡去。
“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？”
兩人朝夕相處。
桑裡其實能感覺得到，他表面看起來沒事，與平時無異。
能瞞得了許星禾和白霖，卻瞞不過她。
雲訣神情有些無奈，順著她的力道在床沿坐下來，對她說：“一點小事而己，你懷著昭昭，不用操心這些。”
在他心底，這是他自己惹出來的事。
老婆和還沒出生的小丫頭，只管踏踏實實睡安穩覺，外面的所有風雨，他一個人能解決。
“小事你不會瞞著我。”
桑裡聲音帶著睏意，但語句的邏輯很清晰，“你瞞著我的事，沒有一件是小事。”
雲訣坐在床沿，低頭看著她。
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，在他側臉上落了一線細長的銀白。
他沒有立刻開口，沉默了幾秒，像是在斟酌什麼。
而在他沉默的那幾秒裡，桑裡己經從他的表情裡讀到了答案。
他確實有事瞞著她，而且他還沒想好怎麼開口。
“你昨天出去買東西的時候。”桑裡含糊說：“遇到什麼事了？”
雲訣沒想到她懷孕後依舊那麼敏銳，目光微微動了一下，妥協道：“是遇到了點事，你先睡，等你睡醒了我告訴你。”
桑裡確實困得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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