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點你不用擔心。”羅茜忍不住笑了,“你要相信媽媽看人的眼光。”
“好呀。”唐敘安笑著說,“媽媽,那我們打賭。”
“打賭?”
“嗯。”唐敘安認真地看著羅茜。
這個表情讓她感到陌生,好像那個走幾步路都會跌倒的小朋友,突然之間就長大了。
其實近幾年,羅茜隱隱也有所是感覺,他開始變得不受控,開始有了更多自己的想法。
她對此感到不安,只能不斷地哭訴。擔憂。表達不安,以此來獲得他的妥協。
唐敘安的妥協,是她不安的鎮痛劑。
唐敘安聲音溫柔:“如果我能證明溫熹並不如你們想象的那樣,對我這樣的人毫無芥蒂,你們就不能再管我的事。”
“那怎麼行呢?”羅茜一下就急了。
那張漂亮的臉一下就充滿了焦慮,彷彿看到天塌下來似的。
她充滿擔憂地說:“你還年輕,你不懂這個世界充滿了險惡,如果我和爸爸不看著你,你會遇到很多糟心事。”
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就夠糟心了。
在他讀高中之前,他的房間裡甚至有監控。
如果不是他激烈的反擊,甚至嘗試自殺,他們都不會把監控拆掉。
唐敘安在心裡暗想,但他知道這種話不能說出來,一旦說出來,巨大的愧疚感和責怪會再度淹沒他。
“但如果你們的看法不準確。你們又怎麼能夠精確地避免我能夠受到的傷害呢?”
唐敘安已經可以做到在這樣的時刻,用冷靜的口吻和他們協商。
然後,他才開始習以為常地威脅:“如果你們不答應的話,我不會再和她接觸。就算和她見面,我也只會野蠻地對她,讓她更討厭我。”
“你。你......”羅茜焦慮得快暈過去了。
一想到或許這世上唯一一個不會害怕唐敘安的人,會厭惡他,以至於唐敘安的未來會孤獨終老,她就感覺眼前一片發黑。
“你在胡說八道什麼?”唐潔終於開口,他語氣嚴厲,“你就是這麼對你媽媽的?”
“請你們講講道理。”唐敘安也忍不住有點厭煩,他微微皺眉。
過於美麗的臉蛋,並沒有因為這點煩躁而變得遜色,反而更添幾分風情。
他的聲音也沉了些:“而且,如果她知道我這麼大年紀了,還什麼都要聽你們的,她反而會更害怕吧?”
羅茜和唐潔齊齊噤聲。
他們自己或多或少也知道這種狀態不太正常,但過度的愛造就了過度的焦慮。
他們忍不住焦躁,只好讓唐敘安不斷妥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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