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邊站著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,他的腰間配有銀飾看不出具體紋路,幾縷頭髮編成細辮子放在胸前。
額頭上帶有黑色的抹額,奇怪的是肩膀上趴著一隻老鷹,寧沫沫走過去湊近看了看,那隻老鷹突然轉頭嘴巴碰在寧沫沫的額頭上。
夢裡的她被嚇了一跳,趕緊往後面退兩三步,紫衣女子的聲音帶著哭腔喊了中年男人;“乾爹,要救他只有這個法子了嗎?”
老人流露出不忍心的情緒,接連嘆了兩口氣;“只能一命換一命,他身上的蠱毒只能引。”
紫衣女子俯身用臉頰蹭了蹭昏睡中人的額頭;“我有個請求,乾爹你要答應我。”
“他在這世上,只有你我兩個親人,我去了怕他扛不過來,也害怕他以後再受到腌臢手段。
乾爹你能不能留下我的一魄護著他陪著他。”
“痴兒”老人的這句話有嘆息也有無奈;“三魂七魄缺一不可,你想好了少了一個每一世輕則體弱多病,重則痴傻一生,直到丟的一魄歸位。”
“我願意。”這句話從紫衣女子嘴裡說出來,寧沫沫就像是一個旁觀者,看著那名紫衣女子跟著老人走進密室。
畫面再一轉,一直在昏睡中的男人醒了,老人給了男人一枚玉蟬拍了拍男人的肩膀。
寧沫沫站在男人的身後看著他捧著玉蟬嚎啕大哭,男人臉上籠罩著迷霧看不清,但是她能感覺到那股濃厚的悲傷中混雜著絕望。
他在房間不吃不喝待了很久很久,還是老人把男人從房間裡拖出來,剩下的寧沫沫看不清了。
場景再一換,精心養護的院子長滿了雜草,出現破敗的景象。
那個男人回來了,他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衫煞氣很重的拎著一串布袋子。
寧沫沫看著他去了一個墓前把那一串布袋子燒的一乾二淨,燒出來的灰被他撒在了山茶花樹施肥。
這個人已經瘋了,他嘴巴一張一合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,不知道過了多久光陰流轉,寧沫沫在夢中見到一次次的四季更迭。
那個男人又來了這一次他生了白髮,身上的長衫換成了僧衣,他坐在這裡絮絮叨叨的講著他這幾十年幹了什麼。
他把玉蟬塞到了一棵獨特的山茶花樹的樹身裡面,從包袱裡拿出來一卷草蓆,在旁邊挖了一個坑自己躺了進去。
現實中
枕頭下的玉蟬裂成兩半,寧沫沫從睡夢中醒來時枕頭已經溼了一大片,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淚珠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
汪汪汪
院子裡面響起來狗子的叫聲,寧沫沫輕吸了一下鼻子,從枕頭下面摸出來玉蟬;“它咋斷了。”
寧沫沫比對著玉蟬直接就清醒了不少,她的頭也沒那麼重咋就把玉壓碎了。
房間外面響起來敲門聲,寧沫沫輕咳下清清嗓子;“等一下哈。”她把玉蟬塞到枕頭下面披上棉衣去開門。
木弛端著熱水盆看到她眼眶紅紅的,臉上神色瞬間變得有些凝重;“沫沫,你咋哭了?”
寧沫沫側開身子讓他進來把門關上;“晚上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,但是一醒來就什麼也記不住,心裡面很不是滋味。”
她坐回到床邊把玉蟬拿出來給木弛看;“它也碎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