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訓完人,您給端過去,這小老頭罵完人就該沒力氣了,不能耽誤錢院長再罵一波,可把錢院長餓壞了。”
畢竟年紀那麼大的一個小老頭,餓出個好歹的,以後誰在院裡給裴蘅撐腰,雖然他剛才想要給王副院長一個臺階下。
但是,小老頭確實沒有違規,王副院長的處分應該是肯定會下的,王老頭也不容易,一把歲數來大西北吃苦,就是想著退休前做點成績出來。
不過分,過分的是,被阿諛奉承迷住了眼睛,導致喪失了正常的判斷力。
錢院長激動的小老頭腦袋上的頭髮都要豎起來,口水全噴的罵著面前這些糊塗蛋,等他罵累了,轉身想拉著裴蘅再趁熱勸上兩句的時候。
猛然發現,裴蘅不知道什麼時候,己經被周糖這個小丫頭拽回去了,隔著窗子還能看見這小子筆桿子晃動的影子。
“行了,全都回去寫檢查,認清楚自己的錯誤!”錢院長這出戲的收尾匆匆,他還得找老王談談。
隊伍是怎麼就被帶成這樣的?
剛才下面,有兩個人,那眼底藏著的目光,明顯沒憋著好屁,這是壓根沒覺得自己有錯,心裡埋怨有怨氣呢。
還有領頭的趙先進跟李建設,什麼素質,調侃裴蘅竟然講葷話,這讓錢院長也無法接受。
他太瞭解裴蘅的精神世界,除了科研再無其他,唯一的變數也只有周糖這個青梅竹馬,趙先進跟李建設,簡首就是在裴蘅的逆鱗上踩地雷。
被炸死都不多。
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,吳師傅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清湯麵走出食堂,碗裡面還臥著一顆雞蛋,點上兩滴香油。
“院長,小周同志找我給您特意煮的面,她說您還沒吃飯,罵完人就該沒力氣了,不能耽誤您下一波罵人,讓我給您端過來,您看是去食堂吃,還是去裴工家裡吃?”
吳師傅非常上道,他算是看出來了,裴工是錢院長的軟肋,而周糖是裴工的軟肋,這個小周,以後再來找東西,他得在份額內,行最大的方便。
錢院長癟癟嘴,心裡嘟囔著:又被這小丫頭給看透了,連老子一天沒吃飯都看出來了。
算了,這孩子細心,能在這種情況下,還關心老頭子吃飯的事情,就不跟她生氣了,說到底,是院裡讓裴蘅這樣的骨幹工程師失望了。
“我自己端著去找裴蘅聊聊,吳師傅,你去準備晚飯吧,這碗麵,我會好好吃的,一天沒吃飯了,這碗麵來的太及時了!”
錢院長朝著吳師傅滿意的點點頭,便接過麵碗,端在手裡,朝著裴蘅的屋子走去。
剛進門,就看見周糖己經搬著椅子過來,還正好放在裴蘅的書桌旁邊。
等錢院長落座,周糖便往頭上裹上紗巾走了出去,出門的時候,還把家裡的門給關住了。
“剛才,這門是給老頭子特意開著的吧?”錢院長把麵碗放在桌子上,看著周糖推著板車出門的背影,深深的瞧上一眼。
這孩子,心細,膽子大,還識趣,知道什麼時候該強硬爭取自己的利益,也知道什麼時候該示弱賣乖。
“這姑娘真不錯。”錢院長由衷的感嘆一句。
裴蘅頭頂的雷達瞬間鎖定,放下手裡的鋼筆,陳述一句:“那個真不錯的姑娘,是我媳婦····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