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邊疆?你怎麼在大西北,不在你京市的金窩窩裡頭,跑這苦地方來受什麼罪?
一把歲數了,還跟年輕同志搶功績,怎麼能行呢?
咱們這個歲數,自己強不算強,把下面的孩子們教出來,才是真的強。”
陳衛國在見到錢邊疆的一剎那,第一反應,是拿脖子上面搭著的毛巾,把自己滿臉的汗水和沙塵擦個乾淨。
卻低估了,汗水加沙塵,混合在一起的威力,越擦越狼狽。
“什麼叫我跟年輕同志搶功績,陳衛國,你要是不會說話,你就閉嘴,這麼多年,這張嘴還是這麼臭,
我告訴你,在我這,你永遠都是手下敗將,不止我比你強,我手下的孩子們也比你強。
瞧見沒有,我身後那個年輕人,十九歲的工程師,咱華國最年輕的工程師,比你們農科院那些小娃娃,怎麼樣?”
陳衛國確實不服氣,但是還找不到證據反駁錢邊疆,瞪著牛眼冷哼一聲:“不就是工程師嗎?我手下還有院士呢,你少跟我扯別的,我問你,
你們科研隊是不是還有兩桶特批的柴油,能不能先借給我們用,等我們審批的柴油下來,就還。”
柴油是重要戰略物資,計劃分配,申請要經過層層審批。
科研隊這兩桶特批的柴油,還是先遣隊過來打水井的時候申請下來的富餘,因為基地附近有一處紅柳灘。
地下水位淺,先遣隊打井的時候,比預想的順利很多,便找到了地下水,只是這個地下水打上來卻不是期望中的淡水。
而是微鹹水,不適合人畜飲用,不適合澆灌精細蔬菜,卻可以澆灌耐鹽作物。
“柴油?你等一下,我得問問帶隊的副院長,不是不借,是我今天剛到並不瞭解隊內情況。”
錢邊疆在大是大非上面,心眼子向來不小,於是他又加了一句:“如果隊內確實暫時用不上,咱們科研隊可以借,但是農科院要寫借條,簽字蓋章,你老陳親自簽字按手印,別人我信不過。”
周糖聽得清清楚楚,很有眼色的去找了,面壁思過,奮筆疾書,正在寫深刻檢討的王副院長過來。
那兩桶柴油,她記得,被王副院長鎖在物資庫裡,經常要檢查,就怕有什麼損失。
王長海手上拿著一串鑰匙,以及物資庫的登記表,全都交到錢院長的手裡。
神色如常的彙報:“院長,咱們庫裡確實有打井剩下的兩桶柴油,但是,現在用不上不代表之後用不上,咱們的大型機械最近也要到了,那時候,這兩桶柴油就不再是閒置物品。”
“這····”錢邊疆為難的看看王副院長,又看看急切的陳衛國,最後咬著後槽牙拍板:“借!老陳,看在你的面子上,這兩桶柴油,科研隊借了。
但是,你也聽見了,我們這也很快就要用,你們的申請要加快,不然我這邊沒法交代。”
錢邊疆大義凜然的從胸前的口袋裡,取下鋼筆,轉身進屋,彎腰伏案,在裴蘅的書桌上面,唰唰唰的寫下一份借據。
隨即,邁開大步,交到陳衛國的手上:“簽字,搬油!”
這西個字,硬是喊出了值萬金的氣勢,看的陳衛國眼眶微紅,心裡酸酸的,暗罵自己不是東西。
不就是錢邊疆這小子不地道,娶了他喜歡的姑娘嗎?
不就是錢邊疆這小子不地道,故意讓他申請封閉實驗室,藉機搶人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