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翠、柳秋雲早早來到院中,三妯娌默契對視一眼,當即按照昨夜商定的計策,正式行動起來。
接下來的幾日,三人分工配合,暗中不動聲色地留意盯梢,密切觀察著陳暮的一舉一動。
可越是觀察,三人心頭越是沉重,滿心疑惑與無奈。
連日來,陳暮一言一行,一舉一動,全然是無可挑剔的良人模樣。
每日晨起,他溫聲叮囑珍娘保重身體,閒暇之餘便在家中讀書練字,對待鄰里鄉親和和氣氣,待人謙遜有禮,逢人便是斯文淺笑,口碑極好。
面對妻兒更是溫柔體貼,耐心十足,時常陪著孩子嬉笑玩耍,對操勞家事的珍娘噓寒問暖,事事體貼周到。
甚至有時候還會幫珍娘收攤幹活。
街坊鄰里看在眼裡,無不羨慕珍娘嫁得如意郎君,讚歎陳暮是青石鎮難得的勤勉秀才,溫柔丈夫。
他行事滴水不漏,舉止端正得體,日日循規蹈矩,從頭到尾找不出半分異樣,全然是一副謙謙君子,顧家愛妻女的模樣。
而那日花梨親眼所見,和陳暮私會,身懷身孕的女子,更是徹底消失無蹤。
那條僻靜小巷日日空曠冷清,再也不見女子的身影,彷彿那日的私情糾葛,深情許諾,都只是花梨的一場錯覺。
一連數日盯梢探查,三人一無所獲。
花梨立在院中,望著陳家方向清幽安靜的院落,眼底覆上一層沉沉的冷色。
這陳暮的隱忍與偽裝,遠比她們想象的還要深,還要可怕。
總不能一首這樣盯著,萬一被心思縝密的陳暮察覺異樣,打草驚蛇,反倒得不償失。
花梨、王翠翠與柳秋雲三人低聲合計片刻,很快便定下穩妥的法子。
她們尋了鎮上街頭老實本分的小乞兒,給了幾文銅錢,還有兩個白麵饅頭作為酬勞,囑託他日日暗中盯著陳家動靜,但凡陳暮有半點異常行蹤,或是陌生女子出現,便第一時間跑來趙家報信。
乞兒常在街巷遊蕩,身份不起眼,最是不容易惹人懷疑,替她們盯梢再合適不過。
安置好此事,三人總算徹底脫身,不必再日日緊繃心神,暗中蹲守,緊繃多日的神經終於得以稍稍放鬆。
王翠翠和柳秋雲繼續去繡雙面繡了。
她們照著原圖繡的雙面繡終於成功,雖然並不去錦繡坊售賣的雙面繡精美,但兩個人依然十分興奮。
更是一起湊錢,買了平時都捨不得買的昂貴布料和絲線,打算自己畫花樣,繡雙面繡。
兩個人很緊張,先用普通布料練了無數次手,這才敢在昂貴的布料上下針。
兩個人嚴陣以待,一開始繡起來,便顧不上其他,一心撲在了上面。
花蕊又有霏霏康康還有安安陪著,她一下便清閒了下來。
結果才清閒下來,就有事……不是,是有人找了上來。
院外的青石小道上,緩緩走來一道清挺溫潤的身影。
是顧澤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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