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時日,她從未察覺身體有半分異樣,更是完全算不出,這突如其來的孩子,到底是誰的?
不等她掙開,顧澤漆己經猛地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。
臂膀收得極緊,像是生怕下一秒她就會消散,胸腔劇烈起伏,壓抑許久的狂喜轟然爆發。
他埋在她頸側,聲音又顫又燙,滿是無法掩飾的雀躍,“阿梨,我們又快有孩子了。花蕊很快就要有弟弟妹妹了。”
花梨被他抱得動彈不得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淺的藥草氣息,心口一陣發悶。
她慌忙抬手抵在他胸膛,用力想要推開,“顧澤漆,你先放開我!你抱得太緊,我都不能呼吸了!”
顧澤漆卻不肯鬆手,只是悄悄鬆開了一些力道,不至於她太難受。
方才得知能夠留在青石鎮的歡喜,疊加察覺胎氣的驚喜,層層疊疊填滿他的心。
在他眼裡,這便是上天贈予他最好的機緣,孩子能讓他和花梨捆綁得更深。
這輩子都無法甩掉他!
他緩緩鬆開些許力道,低頭看向她,眼底亮得嚇人,盛滿期盼:“阿梨,你放心,我會守好你,守好這個孩子,絕不叫任何人委屈你們母子。”
“我會謹守你說的分寸,不會讓你為難,靜靜陪著你。”
花梨指尖輕輕覆在平坦無痕的小腹上,心頭依舊縈繞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與恍惚。
身孕來得猝不及防,時日太短,無從追溯緣由,可看著眼前顧澤漆滿眼赤誠滾燙的歡喜,她心底那點慌亂,竟莫名被沖淡了些許。
顧澤漆垂眸凝著她輕柔的動作,眼底的光亮愈發熾盛。
這孩子於他而言,不只是一份驚喜,更是牢牢繫住花梨的牽絆,是他的最好底氣。
他沒有半分遲疑,抬手便利落扯開腰間繫著的錦布錢袋。
袋口鬆開,一沓疊得整整齊齊,嶄新平整的銀票盡數落了出來,數額厚實,是他最近這些日子行醫問診,採藥攢下的全部積蓄,分毫未留。
他小心翼翼將所有銀票盡數塞進花梨微涼的掌心,指尖刻意放輕力道,生怕磕碰了她。
眼神真摯又懇切,帶著初為人父的鄭重與篤定,“阿梨,這些你先拿著。”
“往後我會更勤勉,日日上山採藥,坐館問診,多掙些銀錢,不會讓你和孩子受半點委屈,缺分毫用度。”
說完,他又俯身湊近,語氣溫柔又細緻,妥帖得無可挑剔,“我現下便回清河村去,把我平日裡珍藏的那些名貴藥材都取來。那些人參黃芪還有安胎的良藥,都是我精心留存,捨不得售賣的,最是溫和滋補,剛好拿來給你補身子,護住腹中孩兒,也養著你的身子。”
他字字句句都落在實處,滿眼都是將她放在心尖上的珍視。
花梨捏著手中厚實的銀票,指尖觸到紙張的溫潤質感,看著他一絲不苟,滿心奔赴的模樣,心情美滋滋。
她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柔和的笑意,也不矯情推辭,乖乖將銀票收好,妥帖揣進了衣襟內側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她輕聲應著,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鬆弛與喜意。
顧澤漆眉眼間的溫柔愈發濃郁,只再三叮囑她好生歇息,萬事謹慎,便匆匆辭別,轉身趕回清河村取藥材,步履匆匆,滿心都是牽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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