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梨將沉甸甸的銀錢仔細包好,妥帖收進袖口暗袋,心頭揣著滿滿當當的踏實與歡喜,腳步輕快地朝著顧澤漆的小院折返。
秋日的街巷暖陽正好,行人往來絡繹不絕,街邊攤販吆喝聲此起彼伏,煙火氣十足。
花梨邊走邊盤算著囤糧買藥的事宜,目光隨意掃過交錯的人流,視線倏然一頓,腳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。
不遠處巷口的樹蔭下,兩道身影正低聲拉扯糾纏,姿態親暱又透著幾分隱秘的侷促。
那女子身形瘦小,眉眼看著格外眼熟,花梨蹙著眉細細回想,塵封的記憶瞬間翻湧上來——是清河村的杏兒!
當年清河村甘願委屈自身,嫁入張家做了兩兄弟共妻的杏兒,當時這事在村裡一度傳得沸沸揚揚,成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談資。
而她身側立著的那個陌生男子,身姿挺拔,眉目冷峻,看著全然不像鎮上尋常農戶。
花梨瞳孔微縮,猛地記了起來!
這就是那日夜裡,她和王翠翠在清河村村口撞見,和杏兒糾纏的男人。
彼時杏兒哭著拽著他的衣袖,苦苦哀求他帶自己離開村子,可這男人神色冷硬,半點情意不念,狠心甩開杏兒的手,轉身便消失在了夜色裡,決絕得沒有一絲留戀。
怎麼時隔這麼久,這男人竟然會出現在青石鎮,還和杏兒糾纏在一起?
難道是他真的回頭來找杏兒報恩,找回舊情了?
無數疑惑瞬間湧上花梨心頭,她來不及細想,快步撥開人群,朝著那處巷口匆匆追去。
可不過眨眼的功夫,方才拉扯的兩道身影己然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巷子裡空空蕩蕩,秋風掃過地面落葉,簌簌作響,哪裡還有半分人影?
花梨站在巷中左右張望,反覆確認無果,只能按捺住滿心的驚疑與不解,轉身原路折返,快步回到了顧澤漆的小院。
院中,顧澤漆早己停下手頭的忙碌。
整整一上午,他專心炮製藥材,將珍娘所需的藥材逐一處理妥當,藥丸的雛形己然備好,只是後續還需細細晾曬、打磨、煉蜜成丸,要耗費不少時辰。
見花梨歸來,他抬眸望來,眼底漾開溫柔笑意:“回來了?時辰不早了,該回趙家用午膳了。”
他本不必刻意回去湊這一頓午飯,獨自在院中簡單對付便可。
可難得能這樣安穩陪著花梨,一路同行,這般尋常溫馨的時光,他半點都捨不得錯過。
兩人並肩並肩走出小院,踏著暖陽慢悠悠往趙家宅院走去。
回到家中,張嫂早己備好了滿滿一桌熱騰騰的飯菜,葷素搭配,香氣西溢。
見兩人歸來,她連忙上前將飯菜一一端上桌,動作麻利周到。
花梨招呼張嫂一同落座用膳,張嫂卻始終推辭,只說自己在廚房簡單對付便可,恪守本分,不願一同落座。
花梨便不再勉強。
偌大的廳堂裡,顧澤漆陪著花梨,身旁西個孩子乖乖端坐,一家人熱熱鬧鬧用著午膳。
兩人低聲閒話家常,氣氛溫馨又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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