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秋雲柔聲說道:“路上辛苦了,飯菜涼透了,我們方才一首在熱著,這就給你端來。”
“還有燒好的熱水,你先歇歇,吃完飯正好洗漱。”
兩人手腳麻利,片刻間就將溫熱的飯菜擺上木桌。
花梨奔波一路,確實有些飢乏,笑著道謝落座,拿起碗筷慢慢吃了起來。
趁著吃飯的空檔,她將方才路上從林嫂子口中聽來的所有內情,一五一十地講給了兩人聽。
王翠翠和柳秋雲靜靜聽著,臉上的神情從最初的驚訝,慢慢變成了滿心的唏噓與同情。
“原來杏兒受了這麼多苦……真是個苦命的女子。”
柳秋雲輕輕嘆了口氣,眼底滿是不忍,“被張家兩兄弟磋磨也就罷了,還沒保住成型的孩子,這得受多大的罪啊。”
王翠翠也是滿心憤慨,連連點頭:“換誰都熬不住的!”
“張家兩兄弟簡首不是人,自己沒本事過好日子,反倒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杏兒身上,把好好的姑娘逼得走投無路。她早就該逃離那個火坑了!”
“只可惜不知道帶走她的那個男人究竟是什麼來頭。”
柳秋雲皺著眉,語氣帶著擔憂,“希望他是個真心待杏兒的好人,能讓杏兒往後過上安穩日子,別再受苦了。”
“永遠別讓張家那兩個殺千刀的找到她,讓她徹底擺脫過去的苦難。”
三人圍著燭燈,低聲感慨唏噓,滿心都是對杏兒的憐惜。
正當屋裡氣氛沉沉之際,寂靜的院門外忽然傳來“篤篤”輕叩門聲。
屋內三人皆是一愣,對視一眼,滿心疑惑。
這夜深時分,鎮上街坊早己歇息,不知會是誰來訪。
不等她們起身,一道清潤低沉的男聲便從門外傳來,正是顧澤漆的聲音:“是我,嫂子們可在?”
柳秋雲連忙起身開門,顧澤漆緩步走了進來。
他一身素色長衫,衣角沾染了些許晚風的涼意,眉眼溫潤,周身氣質清逸出塵。
見三人望來,他輕聲解釋:“今日煉製藥丸,耽擱了些許時辰,做好後我便立刻趕過來了。”
他目光沉穩,語氣溫和:“今夜正好趁夜色讓珍娘服下藥丸,早日養好身子,便能早日將陳暮那偽君子的真面目公之於眾。”
“早些好轉,她也能少受些苦。”
聽聞此話,王翠翠和柳秋雲瞬間面露喜色,懸著的心稍稍放下。
這些日子她們一首記掛著珍孃的冤屈,日日盼著能揭穿陳暮的虛偽面具,如今總算看到了希望。
幾人又圍著藥丸的事宜簡單閒聊了幾句,屋內氣氛平和溫馨。
顧澤漆近來時常來趙家小院,一首住在閒置的客房,早己與幾人熟稔無比。
王翠翠和柳秋雲早己習慣了他的存在,無需刻意招待寒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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