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村民圍過來，有人挑肥揀瘦，有人嫌貴，有人看著一個細皮嫩肉的丫鬟眼睛發亮，想給兒子買個便宜媳婦。
蘇鴻湊到蘇清禾身邊：“小妹，要不咱也買一個？”
蘇清禾搖了搖頭：“不買，累心。林嫂一個人做飯就夠了。幾個小輩，大的十一二歲了，都能搭把手，兩個小的也懂事。鸚鵡還會哄孩子呢。”
“再說了，買了人，坐車就不寬敞了。”
蘇鴻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你說得對。”
十六個丫鬟，二兩銀子一個。三十個小廝，一兩銀子一個。剩下的一個婆子、一個大丫鬟、一個管家、兩個會武功的護院，沒人買。
趙軟軟的爹看著那幾個剩下的人，嘆了口氣，也沒再強賣。
趙軟軟的爹轉向村民，問有沒有糧食賣。有人搖搖頭，有人乾脆走開了，一個村民慢悠悠地說：“糧食貴著呢，你要買？”
趙軟軟的爹低聲下氣：“能不能便宜點？”
村民撇撇嘴：“逃荒路上，糧食就是命，便宜不了。”
趙軟軟的娘在旁邊站著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陸母不知從哪兒鑽出來，手裡拎著一袋糠：“我這兒有糠，便宜，賣給你。”
趙軟軟的爹看了一眼：“我們不買糠。”
陸母急了：“傻不傻？糠怎麼了？糠也能吃！給下人們吃，省多少糧食？”
趙軟軟的爹猶豫了一下，最終買了一袋糠，又買了二斤白麵、二斤米和一桶水，連木桶一起買了。他又從一個村民手裡買了一輛舊小推車，把東西堆上去。
趙軟軟的娘看著那些東西，小聲說：“這點錢也不夠花的……”
趙軟軟的爹沒有說話，摸了摸內衣口袋的一沓銀票，心踏實了不少。
趙軟軟的娘跟在後面，看見了，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終只是低下頭，跟在男人身後，一步步往回走。
溫娘子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，怨恨地朝蘇清禾這邊看了一眼。
溫娘子的指甲掐進掌心裡，她有一種感覺——她和陸寒川的臉是蘇清禾毀的，那個姓趙的女人也是蘇清禾殺的。可她的金銀財寶是誰偷的？趙家的幾輛馬車是誰偷的？丟的東西絕對和蘇清禾沒關係。
林嫂把飯做好了，鍋蓋一掀，白粥的香氣散開。蘇清禾洗了手，坐到騾車邊上的小板凳上，接過蘇母遞來的碗，低頭喝了一口粥。
飯後孫德茂敲響了銅鑼，催促村民們上路。隊伍沿著官道繼續往南走。
烈日曬得人抬不起頭，才走了不到一個時辰，就有幾個人暈倒了。
李郎中蹲下來，翻了翻一個人的眼皮，又搭了搭脈，說：“中暑了，不能急著趕路，得在大樹底下歇著。”
孫德茂只好讓大家停下來，各自找樹蔭歇息。
村民們三五成群地蹲在路邊，有人拿帽子扇風，有人把水囊裡的水澆在頭上，
有人靠著樹幹閉眼喘氣。
蘇清禾一家也把騾車趕到了幾棵大樹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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