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秀娥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眼睛都亮了起來。
她嚥下去之後，放下筷子，語氣平靜地開了口：“錢慧，你是沒有吃過苦。窮有時候連米粥都喝不上，野菜又苦又澀，我從小吃到大的，還吃過樹皮呢。”
她說完，又夾了一塊紅燒肉，“這日子太幸福了。”
錢慧皺了皺眉，語氣帶著幾分不屑：“你太俗氣了，太重物慾了，我覺得，一生中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，粗茶淡飯也是甜的。”
於秀娥嚼完嘴裡的肉，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：“我吃了這麼多年的苦，把物慾看得重一點怎麼了？只要有錢有糧，我一輩子不嫁人也行。”
錢二公子在一旁點了點頭，語氣帶著幾分認真的認可：“我親妹妹這個想法，跟我一樣。想得通透。”
於秀娥愣了一下，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什麼，又夾了一塊紅燒肉。
錢大公子沒有參與她們的對話，目光落在於秀娥身上，停了一會兒，又移開了。
夜色漸漸深了。蘇清禾坐在騾車旁邊，手裡翻著一本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書。
書皮上寫著《輕功水上漂》西個字，她翻了幾頁，書上說想要輕功大成，必須內力充沛。
她想了想，把書合上放回空間，又換了一本，書名是《原來練出內力這麼容易》，她看著那個名字，忍不住笑了一下，但翻了幾頁之後，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——內容倒是很紮實。
蘇鴻湊過來：“小妹，天都黑了，你看得清嗎？要不要我點個火把？”
蘇清禾搖搖頭：“不用火把，點油燈就行。”
蘇鴻愣了一下：“油燈？你什麼時候買的油燈？”
蘇清禾隨口答了一句：“家裡的，出發那天裝在車上了。”
她從車廂裡拿出一盞舊油燈，用火摺子點燃，昏黃的光在夜風中輕輕晃了一下，照亮了騾車旁邊一小片地方。
蘇鴻趕緊跑回去把自己的那本《武術入門》拿過來，坐在油燈旁邊翻開，看了幾頁，又往蘇清禾這邊湊了湊：“小妹，你那是內功功法？”
蘇清禾點了點頭。
蘇鴻眼睛一亮：“看完借我看看！”
蘇清禾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抬頭。
蘇安也走了過來，站在蘇鴻身後探著腦袋看了一會兒：“二弟，你都看好幾天了，讓我也看看唄？”
蘇鴻頭也不抬：“我還沒記完呢。”
蘇安嘆了口氣，蹲在旁邊沒走。
蘇清禾想了想，從車廂裡拿出一個布包，開啟，裡面是一套筆墨紙硯。
她把紙鋪開，把墨研好，把筆遞給蘇鴻：“二哥，你抄一遍，抄完給大哥，大哥再抄一遍。這樣你們倆人手一份，還能加深記憶。”
蘇鴻接過筆，愣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有道理。”
他低頭開始抄書，字跡不算好看，但一筆一劃很認真。
蘇清禾又拿出一本《識別草藥》遞給蘇安：“大哥，這個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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